“乾杯!”
高脚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琥珀色的香檳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照著天花板上那些切割精巧的水晶吊灯,碎成无数跳跃的光点。
村上树原本担心秋山雅司会被安藤信四刻意刁难的场景,並没有发生。
毕竟对方是警视厅高层,若真自降身份去为难一个实习律师,反而会让秋山雅司怀疑这人到底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
高木美琴的安排確实巧妙,他们的卡座与安藤信四那桌仅隔一条狭窄的过道。
近得能清楚听见邻桌碰杯的轻响、福田瑠奈娇俏的笑声,却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村上树心不在焉地应付著身旁女招待的搭话,目光总忍不住往身后飘。
“您怎么一直往那边看呀?难道也被福田小姐迷住了吗?”
她的语气里带著撒娇般的埋怨。
“我?”村上树连忙摆手,视线却不由自主又飘向秋山雅司。
这一看,他愣住了。
那个在事务所里总是一脸冷淡、沉默寡言的秋山雅司,此刻竟和身旁的女招待相谈甚欢。
他微微侧著头,唇角带著温和的弧度,时不时低声说些什么,逗得对方掩嘴轻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眼底都漾著光。
这个臭小子!
村上树仰头將杯中香檳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焦躁。
他在为秋山提心弔胆,这傢伙倒好,居然在这种地方撩妹?
被村上树暗暗吐槽的秋山雅司,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运用著情感操控。
他发现这能力远比想像中实用。不止能用於撬开当事人的嘴,就连在这种场合,只要他想,那些恰到好处的讚美、体贴入微的关切、带著暗示又不越界的玩笑,都像呼吸般自然地从唇齿间流淌而出。
三浦彩华,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招待,显然已经对他卸下了心防。
她微醺地笑著,整个人几乎要贴进他怀里,温热的气息混著香水甜腻的尾调,縈绕在鼻尖。
三浦彩华將柔软的身子靠得更近,深v领口的黑色蕾丝下,莹白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泽。
她伸手將秋山的脸拉近自己胸前,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关於福田小姐我还知道一个大秘密哦。”
秋山配合地低下头,嘴唇不经意擦过她颈侧温热的肌肤。他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微颤。
“什么秘密?”他轻声问,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三浦彩华咯咯笑起来,显然有些醉了,眼角都沁出泪花。
“福田小姐啊其实有个女儿呢。”
她见秋山没有露出预料中的嫌恶表情,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决心般又凑近些,几乎贴著他耳朵说:
“而且啊福田小姐的很多客人,其实都是衝著她女儿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福田小姐能稳坐1的位置,有一半都是靠她女儿『换』来的呢。”
“是吗?”
说话的人不是秋山雅司。
福田瑠奈不知何时站在了卡座后方。
三浦彩华惊恐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整杯香檳已从她头顶浇下。
琥珀色的液体顺著她精心打理的髮丝、涂抹著精致妆容的脸颊、纤细的脖颈一路流淌,浸湿了领口的蕾丝,在深色布料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福田瑠奈!”
三浦彩华尖叫著跳起来,声音在喧闹的包厢里仍显得刺耳。 香檳顺著她的发梢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嘛,只是给你个小教训而已。”
福田瑠奈弯下腰,靠近三浦彩华。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缎面长裙,在灯光下泛著流动的光泽。
“我应该告诉过你吧”福田瑠奈红唇轻启,声音甜得像蜜,“有些话,不要乱说。”
“你!”
三浦彩华露出愤怒又屈辱的表情,身体微微颤抖。
但她显然忌惮著什么,最终只是咬紧涂著口红的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没敢再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
从洗手间回来的安藤信四皱著眉走过来。
他的视线扫过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三浦彩华,最终落在福田瑠奈身上。
福田瑠奈立刻像找到依靠般靠进他怀里,仰起脸时已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长长的睫毛沾著些许湿意。
“安藤桑”她指著三浦彩华,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我只是听到三浦桑在背后说我坏话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整个人像朵被雨打湿的娇花。
“你你这个!”三浦彩华气得浑身发抖,却还是不敢在安藤信四面前放肆,只能死死瞪著她。
安藤信四点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招手叫来服务生。
“开个香檳塔,让这位小姐向福田小姐道歉。”
“您是说香檳塔?”服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