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出,相叶莉佳愣住了。
两年前接近西园寺纪,確实有人指导——那位“婚恋顾问”教她如何偽装成温柔体贴的淑女,如何投其所好,如何在恰当时机提出结婚。
后来,也是通过那人,她认识了冈崎沙织。
她的沉默只持续了两秒。
冈崎沙织已起身举手。
“异议——!!”
“裁判官!此问题与本案无关,我方拒绝回答!”
法槌敲响。
“同意。请原告方勿询问无关问题,直接提交事实依据。”
藤原千夏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秋山雅司点点头,没有坚持。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声音沉稳:
“第一,关於非法转移財產的事实依据——”
“被告在提出离婚后一周內,以各种名义將我方当事人银行卡內资金转入自身帐户。这是相关的转帐记录。”
他將一叠文件递上。纸张在法警手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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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被告拒绝归还財產的聊天记录与录音。这些证据可证明,转移財產並非双方合意,而是被告单方面的非法行为。”
藤原千夏翻阅文件,眉头微蹙。
转帐记录清晰,聊天內容也確如秋山雅司所言。
她点了点头:“请继续提交诈骗罪的事实依据。”
秋山雅司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u盘。
“裁判官,这是被告参加诈骗组织,对我当事人实施有组织、有规模诈骗活动的证据。”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全场愕然的话:
“同时,我认为被告律师冈崎沙织,是该诈骗组织的头目。被告的所有诈骗行为,均受其指导。”
“而且——”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该组织性质疑似非法教派!冈崎律师的身份,可能等同於邪教头目!”
“我现怀疑冈崎律师不仅参与诈骗,还非法组织教派进行犯罪活动,性质极其恶劣!”
冈崎沙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诈骗组织?邪教?邪教头目?
她瞪著秋山雅司,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个年轻律师竟然拋开了法律条文,转而用这种近乎污衊的方式攻击她?
这对任何律师而言,都是赤裸裸的羞辱。
“秋山雅司!你脑子有病吗?!”
她失態地站起身,声音因愤怒而尖利,“那只是普通的线下讲座!你是不是正面论证不贏,就开始胡搅蛮缠?!”
“你这个无良律师!垃圾!野路子!”
“肃静!”
藤原千夏厉声呵斥,瞪了冈崎沙织一眼。
后者脸色一白,悻悻坐下。
“当庭播放证据。”
u盘插入设备,画面投影在法庭侧方的屏幕上。
——冈崎沙织站在讲台上,双臂高举,台下女性狂热欢呼。
——“家人们!我是冈崎沙织!我的目標是拯救所有受压迫的女性!”
——“只要听我的,就能拿到应得的那份!”
——“离婚不是结束,是新生!是財富自由的开端!”
画面一帧帧闪过。那些精心剪辑的片段,將一场“女性权益讲座”包装成某种狂热的集体仪式。
台下女人们眼神亢奋,高呼“救世主”,场面荒诞得近乎诡异。
视频的衝击力太强了。
再加上“组织邪教罪”这个耸人听闻的指控,连经验丰富的法庭工作人员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滯。
每个人脑中都在疯狂思考:这个罪名真的能成立吗?
西园寺纪同样震惊。 他以为这段视频只是用来证明相叶莉佳结婚目的不纯,万万没想到,秋山雅司直接剑指对方的律师,还扣上了一顶“邪教头目”的帽子。
旁听席上,铃木真希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
“原告律师,”藤原千夏的声音將眾人拉回现实,“对证据有何补充解释?”
“有的。”
秋山雅司起身,拿起另一份文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罪名固然惊人,但能否成立,全看接下来的论证。
“我指控冈崎律师组织邪教,理由如下——”
“第一,这不是普通讲座,而是有严格准入机制的组织。参与者需验资,审核通过后获得会员身份卡。”
他举起那张深红色的卡,在灯光下,烫金字样闪闪发光:
“不同顏色区分不同等级。有入会流程,有身份標识,有组织架构——完全符合『组织』的定义。”
“第二,神化首要分子。”
他操作设备,回放视频片段——台下女性齐声高呼“救世主”、“只有冈崎律师能拯救我们”,表情狂热如信徒。
“组织成员公然神化、鼓吹冈崎沙织,而她本人坦然接受——这已超出普通演讲者与听眾的关係。”
“第三,教义危害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