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怪他?”白奉进不明所以,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赵匡济,“小将军莫要开玩笑,符彦饶谋反已是不争的事实。”
赵匡济笑了笑,开口解释:“他谋反确实是事实,故而晚辈说的是‘错怪’,而非‘冤枉’。”
白奉进一听,更加疑惑了:“小将军此言,究竟何意?”
赵匡济刚要再做解释,忽然便听到面前老将军的某个器官发出了几声“咕咕”的响动。
白奉进自己也听到了,低头看了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
这是饿肚皮了,其实赵匡济也饿了。
果然,人脑在运作之时,肚皮便饿得极快……
赵匡济起身看了看窗外,见外头空无一人,眼珠子一转,想起了一个典故。
当年孙猴子在天庭偷桃盗丹,如今自己只是管一位节帅“借”点吃食,这应该不过分吧?
“白公?”赵匡济并不回头,只是轻声问询,“符彦饶节度一方,乃封疆大吏,又是官拜检校太傅,又是权知滑州事,您可知他的府中,会有何山珍海味?”
白奉进并没有回答,并非不知道,而是不好意思。
赵匡济嘿嘿一笑,叉手行李:“白公稍候,小子去去就回。”
言毕,也不等白奉进作何反应,便轻轻地打开了房门,顿了顿,又折返回来,将怀中的短刃交予了他,随后便伏着身子溜了出去。
白奉进看着赵匡济的模样,原是愣了一愣,随后,嘴角微微地扯动了几下……
约莫一刻钟后,白奉进便听到了外头熟悉的脚步声,通过窗棂看去,正是赵匡济伏着身子回来了。
赵匡济蹑手蹑脚地将房门关好,随后疾步至白奉进跟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荷叶包。
而就在他掏出这荷叶包的同时,一股浓烈的肉香随之飘进了白奉进的鼻腔。
白奉进不禁咽了口唾沫。
自打他被关押起,已有好几日没尝过荤腥了……
赵匡济三下五除二扒去外头包着的荷叶,露出了里头油亮亮的烧鸡。
“白公请。”
赵匡济将烧鸡往白奉进这边推了推。
白奉进又咽了一口唾沫,满是欣赏地看了眼前的年轻人。
“既如此,老夫便不客气了。”
……
末了,白奉进将最后一口肉末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鲜嫩可口的肌肉顺着食道滚进他的胃里,极为满足地打出一个饱嗝。
白奉进颇为尴尬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只因自己方才的吃香确实有些难看。
“小将军,你可能不知,老夫已多日未能食得如此美味了。”
赵匡济拍拍自己的肚皮,笑了笑。
“彼此彼此。”
确实,方才两人瓜分这只烧鸡之时,赵匡济只觉得这小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吃食。
原本就应在他肚中的东西,这能叫食物吗?况且,这还没等他品尝出味道呢,荷叶包中便只徒留些碎骨了……
所谓“食不知味”,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白奉进却是满意地擦了擦嘴,终于转回了话题。
“小将军,你方才所言……究竟何意?”
赵匡济领着白奉进回到他画的“人物关系”图前,却是并未直接解释,反而是指着符彦饶的名字。
“白公,你可觉得今日夜里,符彦饶所言颇为蹊跷?是否觉得他好似是有难言之隐?”
“嘶……”白奉进蹙眉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前言不搭后语,简直可以称得上判若两人。”
“我原先只是以为他在扯谎。”赵匡济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符彦饶的名字,“可如今却觉得,他说的皆是实话。”
“白公请想,你二人此次事件的争执,是起源于斩杀作乱的军士。”
“可符彦饶若是当真决心附逆,为何不在结束这个话题之后,便将你扣下,反而还要与你继续争论粮草一事?”
白奉进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并且,在你二人争执完毕,不欢而散之时,又为何不将你当即拿下?”
“若我是符彦饶,绝不会给你留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
赵匡济看向白奉进:“我会当即遣人将你当面扣下,绝不会任由你离去,随后再唤人动手。”
白奉进思索再三,想到了一种可能,脱口而出。
“是否是因为他没有提前准备?”
“绝无这种可能。”赵匡济笑了笑,“你们交谈的地点是在他的军营之中,他只需招呼一声,立即便有甲士进帐。”
白奉进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
“这第二个疑点,便是时间了。”
赵匡济重新看向地上的关系图,手指不停地在符彦饶与白奉进之间来回窜动。
“若是他想杀你,恐怕早就动手了。若是想要你归顺,又为何迟迟不来见你?”
“这正是我讶异的地方。”白奉进抚了抚胡髯,看向赵匡济,苦苦一笑,“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因为你二人之间,存在着极大的信息差。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