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sir!恭喜恭喜!”
“张督察,你来了,里面坐。
“秀成,恭喜高升啊!”
“陈警司,多谢捧场。”
“阿成,一点小心意,不要嫌弃。”
“徐局长,您太客气。”
今晚的瀛楼大酒店热闹纷呈。
刚刚过了夜里七点,就有不少油头粉面的警界人士接踵而至,进进出出。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来参加林秀成升迁宴的。
眼下,林秀成儼然已经成为了整个湾仔ptu最靚的仔。
在警务处长关麒麟的特別关照下,他仿若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璀璨夺目。
今天,是林秀成第一次大摆宴席。
湾仔区最高档的瀛楼大酒店,他包下了整个二楼大厅,以及若干包厢。
偌大的湾仔ptu警局,无论关係远近,林秀成都一视同仁,发出了搂席的邀请。
而大家也都很给面子。
但凡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实在来不了的,也都托人带句问候,表示敬意。
按理说,林秀成作为一个刚入行不久的新人,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排面。
但是,如今的他毕竟是关麒麟面前的红人,这层曖昧的身份背景,让警局所有人都有些忌惮。
“各位!!!”
晚上七点半,宴席准时开始。
林秀成走上舞台,用汤匙敲了敲高脚杯,声音洪亮地开了口。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前来捧场”
与此同时,
红馆卡拉ok。
今晚的歌厅十分冷清,店里也没什么人。
一间包厢里面,陈浩南正在借酒浇愁。
此刻,他的身边空无一人,连个能说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跟他从小混到大的四个好兄弟——
巢皮早早被人砍死了;
苞皮被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大天二断了一条腿,如今还臥床躺著。
就连最风光的山鸡,也突然被警察打死了。
自己更是废了一条胳膊,变成了一个废人。
好好一个团队,现在却变成了七零八落的模样,死的死、残的残。
这让陈浩南倍受挫折,十分颓废。
咕嚕咕嚕咕嚕——
半瓶威士忌下肚,陈浩南已经是眼眶泛红。
他长发垂落在两颊,整个人看起来没精打采,很是落寞。
“操!操!操!操!操!!”
陈浩南无能狂怒,猛地捶打茶几桌面!
他內心的苦闷无处发泄,已然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陈浩南。”
一个粗獷的身影映入眼帘。
陈浩南缓缓抬起头,“大飞?你来这里做什么。”
大飞点起一支烟,来到陈浩南身边坐定,“过来看看你。”
“怎么?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笑吗?”
陈浩南苦笑著自嘲道,“现在我是个废人了,没资本跟你爭铜锣湾扛把子了,你开心么?”
大飞没有说话,只是摇著头吞吐出一大团烟雾。
陈浩南灌了一口威士忌,“大飞,我们別再斗了,你我毕竟是同一个屋檐底下的人,现在应该一致对外,想想办法怎么对付那个姓林的死条子!” 大飞无言地嘆口气,又吐出一缕长长的烟雾。
紧接著,他从怀里抽出一把水果刀,就像是捅一个西瓜那般,十分自然地捅进了陈浩南的肚子里。
两人肩並著肩,坐得很近。
大飞从掏刀子,到转过身,再到刺入陈浩南,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一两秒的时间。
他的动作是如此轻鬆写意,如此的平静自然。
陈浩南未曾料想过,也没能反应过来。
他只是感到腹部骤痛,而后本能地推开大飞,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汩汩流血的伤口。
“大飞,你”
陈浩南嘴角溢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有人要你死,安心上路吧。”
大飞语气平静地又补了一刀,深深插入陈浩南的心臟。
“別怪我,咱们俩只能活一个,我也是被逼的,怪只怪你运气不好。”
两刀下去,陈浩南儼然已经有些死了。
他睁大著眼睛,重重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大飞的裤脚。
大飞站起身,轻轻踢开陈浩南的胳膊。
“陈浩南,你早该想到的,我们出来混社会迟早要还。”
陈浩南当然不会想到,自己会以这样潦草的方式死掉。
事实上,在香港混古惑仔,死法大多都是如此潦草。
只是,人人都觉得自己与眾不同,一定会有天命加身,觉得自己能在道上成就一番大事业。
但是到头来,往往都是下九流的社会渣滓的黄粱一梦罢了。
大飞隨手解决了陈浩南,信步走出包厢。
走廊两旁,此时已经站满了不少小弟。
“愣著干什么,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