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脸上谄媚的笑容垮了下来,嘴巴半张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院主?
这个他刚刚还想着巴结算计的年轻人,竟然是这座四合院的主人?
那他刚才那番上蹿下跳,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易中海的脸色,比何大清好不到哪里去。
他那张总是挂着和善笑容的国字脸,此刻僵硬得象一块青石板。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后生,怎么可能买下整个院子?
他下意识地就要端出长辈的架子,用平日里调节邻里纠纷的口吻开口。
“小伙子,这地契……”
他才刚说了半句。
龙建国那平淡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那目光里空无一物,没有任何情绪。
那道目光让易中海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这个年轻人,和他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龙建国没有理会僵在原地的两人。
他收起地契,目光缓缓扫过院里每一个人。
那些从门缝里探头探脑的租户,被他的目光一扫,都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既然现在我是院主,那我就说几条我的规矩。”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院子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不准偷,不准抢。”
“管好自己的手,别惦记别人的东西。”
“无论是谁,手要是伸错了地方,我就帮他剁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何大清的后背冒起一层白毛汗。
他下意识地把手缩进了袖子里。
“第二,不准在背后搞小动作,算计邻里。”
“有什么事,摆在明面上说。”
“要是让我发现谁在背后嚼舌根,搬弄是非,坏了院里的和气……”
龙建国的语气顿了顿。
“我不喜欢麻烦。”
“所以我会直接让他变得更麻烦。”
易中海的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打着“为了大家好”的旗号,在背后调节、安排院里的大小事务,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龙建国这第二条规矩,几乎就是指着他的鼻子在说话。
“第三。”
龙建国看向易中海,又看了看何大清。
“我不喜欢院里有人拉帮结派,搞小团体。”
“这个院子,我说了算。”
“你们是邻居,是租户,仅此而已。”
“谁要是想在这个院子里当老大,谁要是想把厂里的那套风气带到这里来……”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霸道。
蛮横。
不讲道理。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憋闷得发慌。
平日里走到哪都被人尊称一声“易师傅”,此刻却在一个后辈面前,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龙建国最后说道。
“谁犯了,就给我滚出去。”
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抗拒的分量。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何大清低着头,眼珠子乱转,心思活络。
易中海则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陷进了肉里。
就在这气氛僵到极点的时候。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东家说得对!”
聋老太拄着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到了龙建国的身边。
她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视着众人。
“这院子,就得有规矩!”
“没规矩,不成方圆!”
“以前就是因为没人管,才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院里闯!”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两个被踹坏的倒座房门板。
“现在好了,建国当了院主,我看以后谁还敢乱来!”
聋老太在这个院子里积威已久。
她一开口,就等于给龙建国的话盖上了印。
何大清的头埋得更低了。
易中海攥紧的拳头,也缓缓松开了。
“都听见没有!”
聋老太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以后都把东家的话当圣旨听!”
“谁要是不服,不用东家开口,我老婆子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她这一番话,彻底奠定了龙建国的权威。
院里的租户们,看向龙建国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年轻的院主,不好惹。
消息象风一样,在短短一个下午,就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院子换了主人。
一个年轻、有钱、而且手腕极其强硬的主人。
当晚。
龙建国关上后院北屋的房门,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他坐在桌前,意识沉入那片独属于他的空间。
金条的光芒依旧耀眼。
唐伯虎的真迹、康熙官窑的杯子,静静地躺在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