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内。
那份《日军北平城防与秘密仓库图》被放大到极致。
它不再是纸卷,而是一幅无比详实的立体沙盘,悬浮于龙建国的脑海。
北平城的街巷肌理,纤毫毕现。
更惊人的是,那些埋藏于地下的秘密,以半透明的线条和结构,呈现在他眼前。
暗堡,地道,秘密仓库。
它们如蛛网般盘根错节,遍布整座城市的基底。
龙建国敛去心神,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次要信息。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
首先,在沙盘上划定了战场。
以正阳门东站为内核,一个半径五公里的无形圆圈被勾勒出来。
“圣物”的转移,必然要经过这个局域。
这是逻辑的起点。
接着,排除法开始激活。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圈定的范围。
公开的兵营被抹去。
目标太大,人多眼杂,国民党的军队正在接收,日本人不会自投罗网。
地面上的大型仓库也被抹去。
那些地方是“接收”的重点,早就被各方势力盯死。
主干道附近的据点同样被排除。
风险过高,容易暴露。
随着他一个个念头的闪过,沙盘上大量的光点迅速黯淡。
他的筛选逻辑,简单而高效。
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目标必然隐藏在足够隐蔽的地下工事里。
或者,是那些伪装成民用设施的秘密仓库。
龙建国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些依旧亮着的标记点上。
经过第一轮初筛,符合条件的目标,还有十七处。
还是太多。
必须进一步缩小范围。
龙建国没有急躁。
他开始设身处地,仿真那个叫“佐佐木”的日军少佐的思维。
要转移关乎“帝国百年大计”的圣物,地点首先要绝对隐秘,是那种路过百次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地方。
其次,内部要有足够的空间来操作那些沉重的箱子。
最关键的,是撤离路线,必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驳上火车。
他用这三个条件,重新审视那剩下的十七个目标。
“城南米行下的地窖…入口在后院水井,足够隐蔽,空间也够。但距离铁轨太远,没有直接信道,排除。”
沙盘上一个光点熄灭。
“东交民巷,某使馆废弃的防空洞…那里是美国人的地盘,日本人不敢去,排除。”
又一个光点熄灭。
“宣武门附近,伪装成棺材铺的据点…空间狭小,撤离要穿过两条大街,排除。”
“崇文门内,教会医院的停尸房地下室……”
“哈德门外,日伪高官的私人酒窖……”
一个又一个的目标,在他严苛的逻辑筛选下,被无情地划掉。
十七个。
十个。
五个。
最终,只剩下最后两处目标,依旧在他的脑海沙盘中,闪铄着微光。
其一,位于前门外,一家大型洋行地下的酒窖。
酒窖被日军秘密改造过,空间巨大,有一条排污渠道可通往城外护城河。
其二,是在火车站东南方向,一座早已废弃的哥特式教堂。
教堂在战争中被炮火损毁,早已无人问津,周围杂草丛生。
在地图的标注上,这座教堂的地下,同样有一个秘密地堡。
两个目标,都非常符合条件。
会是哪一个?
龙建国的目光,在两个光点之间来回移动。
洋行的酒窖,撤离路线是下水道,要运送沉重的箱子耗时耗力,最终还是要回到地面,再想办法靠近火车站。
而那座废弃的教堂……
龙建国的瞳孔,倏地一缩。
他看到了一个刚才忽略的细节。
在代表教堂地堡的那个光点旁,有一行极其微小的日文注释。
“第三号备用信道,直通东货场七号轨道线。”
东货场七号轨道线。
那是一条专门运输煤炭和物资的货运铁路线。
完美的转移路线。
找到了。
龙建国心中,再无半分怀疑。
就是这里。
那座废弃的教堂。
那伙日本人,打算利用教堂地堡作为最后的中转站,再通过秘密地道,将“圣物”送上货运列车。
好一个瞒天过海之计。
可惜,他们遇到了自己。
龙建国缓缓睁开眼睛,退出了意识空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不能再等。
他并不知道日本人具体的行动时间。
那句“最近”,可能是任何一个夜晚。
他必须立刻赶去,提前设伏。
去晚了,可能就人去楼空。
他直接脱下身上的长衫,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短打。
接着,从神级空间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