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抬起眼皮,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
她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秦淮茹那点心思,瞒不过她的眼睛。
“知道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晒太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龙建国也不再多言。
有她看着,何雨柱就不会被秦淮茹那样的女人,带到沟里去。
从那天起,院子里多了一道风景。
一个瘦小的身影,总是在正房附近打转。
每天天不亮,他就悄悄起来,把龙建国门口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
看到龙建国晨练,他就在不远处站着,满眼都是崇拜。
“建国哥!”
一声清脆的呼喊。
何雨柱象个小跟屁虫,跑了过来。
“建国哥,你渴不渴?我去给你打水!”
“建国哥,我帮你把煤球码好吧?”
他不再是那个在垃圾堆旁瑟瑟发抖的可怜虫。
那三个肉包子,不仅填饱了他的肚子,更点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龙建国,就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
龙建国对他这番殷勤,不置可否。
他既不鼓励,也不驱赶。
只是偶尔,会从屋里拿出些吃的。
可能是一个馒头,也可能是一块点心。
对于何雨柱来说,这就是天大的赏赐。
这天,龙建国从外面提回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那个年代,这可是稀罕物。
何雨柱眼睛都看直了。
“建国哥,我……我帮你杀鱼吧?”
他鼓起勇气,主动请缨。
“你会?”
龙建国看了他一眼。
“我爹……他以前教过我一点。”何雨柱的声音有些低落。
何大清虽然混帐,但一手厨艺却是实打实的。
“拿去吧。”
龙建国把鱼扔给了他。
何雨柱如获至宝,拿起菜刀,学着记忆中父亲的样子,开始处理那条鱼。
他的动作很生涩,力道也把握不好。
但龙建国却看出了些门道。
这小子的刀,握得很稳。
刮鱼鳞,开膛破肚,动作虽然稚嫩,却有章法,带着一种天生的韵律感。
是块好料子。
龙建国心里有了评价。
“血水没冲干净,腥味去不掉。”
龙建国冷不丁地开口。
何雨柱手一抖,紧张地看向他。
“用姜片和葱段泡的水,多洗几遍。”
龙建国随口指点了一句。
何雨柱愣了一下,赶紧照做。
果然,用葱姜水洗过的鱼,那股土腥味淡了许多。
“鱼鳃旁边的这条线,要抽掉。”
龙建国又指了指鱼身上的腥线。
“这东西最腥。”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他从不知道鱼身上还有这么个门道。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龙建国说的方法,抽出了那条白色的细线。
“鱼骨头别扔。”
“留着,吊高汤。”
“火不要太大,小火慢炖,汤才会是奶白色。”
一句句后世总结出的烹饪精髓,从龙建国口中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他听得如痴如醉,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一条鱼,在他的操作下,被处理得明明白白。
当天晚上,龙建国炖了一锅鱼汤。
他给何雨柱盛了一大碗。
何雨柱捧着那碗奶白色的鱼汤,手都在发抖。
他小心地喝了一口。
鲜!
一股无法形容的鲜美,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味蕾。
汤汁浓郁,却没有半点腥气,只有鱼肉的甘甜和清香。
太好喝了!
比他爹做的鱼汤,好喝一百倍!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建国哥!”
他把碗里的汤一口气喝完,郑重其事地站了起来。
“我以后,一定好好学厨艺!”
“学好了,给建国哥你做一辈子的饭!”
少年的誓言,清澈而坚定。
龙建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的笑意。
……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1946年初春。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四合院,也在这几个月里,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龙建国依旧深居简出。
但整个北平城,都知道了这位“献图”有功的龙先生。
凭借着那份《日军北平城防与秘密仓库图》,他不仅获得了丰厚的奖励,更重要的是,拥有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红色背景”。
而在四合院内部,他的权威,已不容置疑。
没人敢再对他有任何不敬,就连平日里最爱摆谱的易中海,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东家”。
易中海的养老大计,已经初见成效。
秦淮茹很会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