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旧木头与尘埃的味道。
一个干瘦老头趴在柜台上,象是睡着了。
他就是这家珍宝斋的店主,孙德海,外号“孙狐狸”。
在琉璃厂这条街上,是出了名的老江湖。
眼力毒,心更黑。
何雨柱跟在龙建国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感觉这里的每件东西都蒙着一层灰,看不出好坏。
龙建国没有理会那个假寐的老头。
他信步走到一排多宝阁前,目光随意地扫过。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件半人高的元青花大罐前。
【物品:元代青花缠枝牡丹纹大罐(高仿)】
【价值:中等(作为仿品)】
【遐疵:烧制时窑温控制出现偏差,导致釉下青花有微小晕散,非顶尖高手无法察觉。】
龙建国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罐身。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可惜了,可惜。”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柜台那边。
“火候终究是差了半分,匠气太重,失了神韵。”
柜台上,孙狐狸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他依旧趴着,没有动。
龙建国又走到另一边,拿起一个玉质笔洗。
【物品:清乾隆仿古饕餮纹玉笔洗(真品)】
【价值:高】
【特征:和田白玉,雕工精湛,包浆自然,但玉料本身带有一处极细微的天然石纹,影响了完美度。】
“玉是好玉,工是好工。”
龙建国将笔洗放回原处,声音依旧平淡。
“可惜,天生带疵,终究落了下乘。”
这一次,孙狐狸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突然猛地睁开。
那件元青花大罐的遐疵,他自己研究了半年才看出来。
玉笔洗上的那道石纹,更是藏在纹路深处,不拿放大镜对着强光,根本找不到。
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扫了一眼,就一语道破?
孙狐狸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走进来的年轻人。
龙建国仿佛没看见他探究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从怀中,拿出了那张边缘残破的羊皮图。
“啪。”
他将羊皮图,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
龙建国看着孙狐狸,平静地开口。
“这东西,你见过吗?”
孙狐狸的目光,落在羊皮图上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只是一刹那,却被龙建过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没见过!”
孙狐狸矢口否认,语气生硬。
“我这小店不收这种来路不明的破烂玩意儿!”
他伸出手,作势就要将羊皮图扫到地上。
“客人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老头子我还要歇着呢。”
这是要赶人了。
龙建国却笑了。
他没有收回羊皮图,反而从何雨柱抱着的布包里,拿出了几样东西。
逐个摆在了柜台上。
第一件,是那方被用来压桌脚的宋代端砚。
第二件,是那本明代刻本的孤本。
还有几件他顺手买下的,看似不起眼,实则价值不菲的小玩意儿。
孙狐狸的目光,从那方端砚上扫过。
再落到那本旧书的版式和纸张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最后,他的眼神,从凝重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贪婪。
全是真的!
而且每一样,都是能让行家抢破头的硬通货!
这小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在外面那堆垃圾里,淘出了这么多宝贝?
这份眼力,已经不是“高明”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宗师手段!
“孙掌柜,开个价吧。”
龙建国的手指,轻轻点着那张羊皮图。
“或者,你告诉我它的来历。”
孙狐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羊皮图,眼神变幻不定,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说了,我不知道!”
他咬着牙,死不松口。
“好。”
龙建国点了点头,似乎也不强求。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既然掌柜的不愿说,那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琉璃厂有琉璃厂的规矩,我们来一场‘斗宝’。”
孙狐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斗?”
“很简单。”
龙建国伸出三根手指。
“你我各出三件宝物,请琉璃厂的各位前辈做个公证,比真伪,比年代,比价值。”
“三局两胜。”
他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