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四年,夏末。
京城的午后,蝉鸣声声。
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龙建国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外人无法想象的平衡状态。
白天,他是那个神秘的“建国商行”的幕后主人,更是“崐仑资本”的唯一意志。一封封加密电报从这个小小的院落发出,横跨大洋,掀动着纽约和伦敦的资本市场。
傍晚,他会准时放下所有文档,回到里屋。
一岁多的龙承宇,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几步路。他不象别的孩子那样吵闹,只是安静地坐在地毯上,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父亲。
“承宇,这个,红色。”龙建国拿起一块积木,放在儿子面前。
“这个,蓝色。”他又拿起另一块。
小承宇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没有去抓,而是用手指点了点那块红色的积木,又点了点蓝色的,然后抬头看着父亲,小嘴巴张了张,似乎在模仿发音。
林婉秋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她的丈夫,一个意志能让华尔街颤斗的男人,此刻正极有耐心地教着他们的儿子,辨认最简单的颜色。
权柄滔天与家庭温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
林婉秋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看不够。
这样的平静,在一天深夜被打破。
“铃——铃——”
书房里,那部红色的,没有任何拨号盘的专线电话,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响声。
这是它被安装在这里之后,第一次响起。
龙建国放下手中的全球资产报告,接起了电话。
“建国同志,是我,罗瑞卿。”电话那头,罗部长的声音没有半点寒喧,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凝重,“立刻来一趟西山八号楼,车已经在胡同口等你了。”
“好。”
龙建国只说了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他走出书房,林婉秋已经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询问。
“有点急事,出去一趟。”龙建国简单解释了一句。
“注意安全。”林婉秋没有多问,只是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载着龙建国,悄无声息地驶入西山深处。
八号楼,是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宾馆,此刻四周的警卫级别,已经提升到了战时状态。
龙建国走进一间巨大的会议室,里面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位上,是手长。
他的两边,几位功勋卓着的元帅,全部在座。
而在他们的对面,坐着几位穿着朴素,但气质儒雅的中年人。龙建国认得他们,那是这个国家核武器项目的总指挥,以及几位内核的总设计师。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化开的严肃。
“建国同志来了,坐。”手长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个空位。
龙建国没有客气,坐了下来。
手长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今天请你来,是为了‘大家伙’的事。”
“大家伙”,是这次行动的内部代号。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但是,一个关键问题,在最后一次理论推演中,浮现了出来。”手长说完,看向了总设计师。
那位戴着眼镜,面容清瘦的总设计师站起身,脸上带着浓重的忧虑。
“龙顾问,根据我们最新的模型计算,这次爆炸产生的辐射沉降物,其总量和扩散范围,将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意味着,试验场周边的广袤地区,可能会在未来几十年内,都面临严重的核污染。更麻烦的是,有一部分放射性尘埃,有极高的概率会随着高空气流,飘散到邻国境内。”
总设计师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沉重。
“这会引发我们承担不起的外交后果。”一比特帅补充道。
“老钱,你们就没别的办法了吗?”另一位脾气火爆的元帅问道。
总设计师旁边的另一位科学家站了起来,言辞激烈:“我们提出了几种方案!比如改变起爆环境,或者增加防护层,但这些方案都没有经过实际验证,风险太高了!谁能保证一定成功?”
“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时间不等人!”
“冒险主义!这是对人民和国家不负责任!”
几位顶尖的科学家,就在这间会议室里,争论得面红耳赤。
整个项目,陷入了一个最艰难的决择。
爆,还是不爆?
爆,可能引发无法控制的灾难和国际争端。
不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就还要在核讹诈的阴影下,再忍受不知多少年。
龙建国安静地听着。
他的脑海里,系统知识库中,关于早期核设备优化的条目,清淅地罗列着。
减少辐射沉降的方案,不多,也就十几种而已。
每一种,都经过了后世无数次实践的检验,堪称完美。
他知道,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所能遇到的,最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