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仓。”
这两个字,通过通信器,清淅地传达到作战室内每一个交易员的耳朵里。
没有激动,没有起伏,就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但这两个字,却象一道神谕,一道最终审判的指令。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作战室里,所有待命的交易员,都象是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k基金”那在过去几周里,积蓄起来的,庞大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对手的获利盘,如同在万丈高空悬了许久的巨大水库,在这一刻,轰然开闸!
山崩海啸般的卖单,从全球各地,通过数十个伪装账户,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市场,倾泻而出!
华尔街,“环球矿业”的交易室里。
道格拉斯和他的盟友们,在发出最后那声绝望的“买回来”的嘶吼后,就彻底瘫痪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价格飞上云宵,看着自己的账户被一个个强制平仓,看着那些红色的亏损数字,变成了一个他们连数清楚位数都需要时间的恐怖符号。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股从天而降的洪流。
他们的整个联盟,连同华尔街数十家跟风做空,想要分一杯羹的基金,在这股足以淹没一切的资金洪流面前,连一丝象样的挣扎都没能做出。
就象一群在沙滩上玩耍的蚂蚁,被突如其来的巨浪,瞬间卷走,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铜价的k线图上,一根前所未有的,贯穿了整个屏幕的巨大阴线,从顶点轰然砸下。
战争,结束了。
……
一份简洁的,只罗列了最终数字的结算报告,很快被约翰·史密斯亲自送到了龙建国面前。
老管家的手,在递上那份报告时,有着轻微的,难以抑制的颤斗。
龙建国接过报告,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的那个数字上。
“k基金”,此役,总计获利——四十亿美元。
在1965年,这个数字,已经不能用“财富”来形容了。
它代表着一种力量,一种足以改变许多国家命运的,纯粹的力量。
同一时间。
一条极其简短,甚至有些冷酷的新闻,通过路透社的专线,从华尔街发出,传遍了全球的每一个金融终端。
“环球矿业集团(global erals group),因在铜期货市场出现巨额亏损,今日正式向纽约证券交易所提交破产清算申请。”
消息传出的半小时后。
“环球矿业”总部大楼的顶层,那间曾经充满了傲慢与雪茄味的ceo办公室里。
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被推开了。
冷风灌了进来,吹乱了桌上那些已经毫无意义的文档。
他走到窗边,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身价格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一丝不苟地扣上了最后一粒纽扣。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条他曾经叱咤风云,自以为是主宰者的街道。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纵身一跃。
……
战争的硝烟,散得很快。
龙建国没有在瑞士多做停留。
他甚至没有去参加林氏财团为他举办的庆功宴。
“约翰,这四十亿美元。”龙建国的手指在报告上那个数字上点了点,“我要你,把它一分为二。”
“先生,请吩咐。”密斯躬身肃立。
“其中二十亿,动用我们所有的渠道,在国际市场上,给我全部换成实体黄金。”
“全部?”密斯确认道,“先生,这么大的资金量去购买黄金,一定会引起金价的波动,并且……将这么庞大的实体黄金进行转移,风险极高。”
“我知道。”龙建国看着他,“所以,这件事要用我们最内核的渠道去做。化整为零,分批量,在不同的市场吸纳。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多少家公司,走多少条航线,一个月之内,我要这批黄金,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地方。”
“是,先生。”密斯不再多问,他明白,这是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林婉秋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虽然不懂期货,不懂逼空,但她听得懂“四十亿”、“黄金”这些词。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在处理一笔足以让全世界疯狂的财富时,那种举重若轻,仿佛在安排一笔家庭开支的平静,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个男人,他的世界,到底有多大?
“那剩下的二十亿呢?”林婉秋忍不住轻声问道。
龙建国转头看向她,眼神温和了一些:“剩下的,就当是‘崐仑资本’的第一笔激活资金吧。”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
“一场由铜价暴涨引发的全球矿业市场动荡,已经开始了。”史密斯心头一震。
“无数与‘环球矿业’有牵连的,或者被市场恐慌情绪错杀的优质矿业公司、科技公司的股票,现在的价格,一定非常诱人。”
龙建国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点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