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日内瓦湖畔。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先生。”约翰拿起电话,声音一如既往地躬敬。
“约翰,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龙建国平淡的声音,“德国那边,迈耶的团队组建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先生。”约翰汇报道,“迈耶已经带着他的团队,在海德里希公司开始了工作。第一批设备的详细设计图,预计在两周内就能完成。卡尔总裁的执行力非常强,他甚至已经提前联系了欧洲最好的特种合金供应商,锁定了生产所需的全部原材料。”
“很好。”龙建国对这个效率很满意,“告诉卡尔,钱不是问题,让他放手去做。我要的,是速度,和绝对的质量。”
“明白,先生。”
“另外,美国那边,情况如何?”龙建国问起了另一件事。
约翰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这才是他今天真正想向老板汇报的重点。
“先生,情况……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约翰斟酌着词句,“我们之前对德州仪器、应用材料等几家半导体公司的股权收购,进行得非常顺利。但是最近,我们明显感觉到,阻力变大了。”
“怎么说?”
“首先,这些公司的股价,在最近一个月里,出现了非正常的上涨。背后有另一股强大的资本力量,在和我们抢筹码,抬高了我们的收购成本。”约翰说道,“我动用了一些以前的关系去调查,发现这股资本,主要来自于几个和我们有竞争关系的华尔街投行,以及一些……与五角大楼关系密切的军工复合体。”
龙建国听着,没有任何反应。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资本市场,本就是最血腥的战场。崐仑资本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疯狂地吞噬着最肥美的猎物,不可能不引起其他食肉动物的警剔。
“其次,也是更值得警剔的一点。”约翰继续说道,“美国商务部和财政部,最近开始频繁地接触我们收购的那些公司的管理层,了解我们的背景。虽然他们是以‘常规商业调查’的名义,但我觉得,这背后,有更深层次的意图。”
“他们开始怀疑我们了。”龙建国一语道破。
“是的,先生。”约翰坦诚道,“我们的资金来源,是通过您在二战末期,从日本和德国获取的那批黄金,在瑞士银行体系内,进行了合法的‘洗白’。表面上看,天衣无缝。但是,我们收购的目标,太敏感了。”
“半导体设备、特种材料、精密机床……这些全都是能决定一个国家未来工业命脉的东西。我们以一个‘来历不明’的身份,如此精准而又大手笔地,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扫货。美国人如果不怀疑,那他们就不是美国人了。”
龙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他们能查到我们和中国的关系吗?”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暂时不能。”约翰回答得很肯定,“所有的操作,都通过在巴拿马、开曼群岛等地注册的几十家空壳公司进行。资金流向也被我设计得错综复杂,在全球的银行体系里绕了上百个圈。瑞士银行的保密协议,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火墙。除非美国动用国家力量,逼迫瑞士政府交出内核机密,否则,他们最多只能查到,崐仑资本的背后,是一位神秘的东方沃尓沃。”
“那就好。”龙建国松了口气。只要不暴露和国家的关系,那么一切,就还停留在商业和资本的斗争层面,他就有足够多的牌可以打。
“先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约翰问道,“是暂时收缩,避一避风头,还是……”
“避?”龙建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为什么要避?游戏才刚刚开始。”
“约翰,我给你两个任务。”
“第一,继续收购。他们抬价,我们就用更雄厚的资金,砸垮他们!我要让整个华尔街都知道,在半导体这个赛道上,我崐仑资本,是唯一的庄家!谁敢跟我抢,我就让谁血本无归!”
电话这头的约翰,能感受到老板话语里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他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第二,”龙建国继续说道,“既然他们想调查我们,那我们就主动给他们一些‘料’去查。”
“什么意思,先生?”约翰有些不解。
“你帮我,在华尔街,在华盛顿,散布一些‘谣言’。”龙建国的声音,透着一丝玩味,“就说,崐仑资本的背后,是某个被赶出中国大陆的,隐世的四大家族后人。他们手握着当年从大陆带走的巨额财富,现在,想要通过投资高科技产业,来创建自己的商业帝国,甚至……在未来,对国际政治格局,产生影响。”
约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龙建国的意图。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混肴视听的阳谋!
美国人最担心的,是崐仑资本背后,站着的是红色中国。
现在,龙建国主动抛出了一个“国党遗老后代”的身份。
这个身份,同样来自中国,同样拥有巨额财富,同样有投资高科技产业的动机。但它的政治色彩,和红色中国,是截然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