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崐仑基地的内部为了制造更完美的“炼丹炉”而热火朝天的时候,龙建国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伊卡洛斯”计划,那只名为“光明”的翅膀——蔡司st的收购,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日内瓦,崐仑资本欧洲总部。
他刚刚结束了与德国耶拿方面的最后一次视频会议。
“先生,一切顺利。”他拨通了龙建国的加密电话,语气躬敬而兴奋,“德国人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们的尽职调查团队对我们用于收购的资金来源进行了最严格的审查,但一无所获。那些钱在瑞士和卢森堡的银行体系里,被清洗得比阿尔卑斯山的雪还要干净。”
“干得不错,约翰。”电话那头传来龙建国平淡的声音。
对于这个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
在绝对的资本优势和领先时代三十年的战略布局面前,蔡司那群精明的德国人没有任何拒绝的可能。
他们以为自己占尽了便宜,用一份看似苛刻的合同白白得了一大笔钱,还保住了技术和管理权。
但龙建国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这些。
他要的是“绑定”。
是用绿油油的美元编织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蔡司这颗欧洲半导体产业链上最璀灿的明珠牢牢地网罗其中。
他要让蔡司的euv研发离不开崐仑资本的持续输血。他要让崐仑资本成为蔡司st那个“唯一的,不能得罪的”战略投资者。
这样,在未来当美国人挥舞起制裁大棒试图锁死中国半导体产业的时候,他们会惊恐地发现,他们最忠实的盟友德国会第一个站出来感受到切肤之痛。
这种在敌人内部埋下棋子、让他们互相掣肘的降维打击,才是龙建国真正的目的。
“先生,您的布局堪称神来之笔。”约翰由衷地赞叹道。他跟在龙建国身边越久,就越能感觉到这位年轻的东方老板那深不可测的宏大格局。
“现在‘光明’之翼已经到手。”约翰问道,“接下来我们是否要全力推动对asl的渗透?”
“不急。”龙建国说道,“asl现在还只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成为它的‘奶妈’。当务之急是为我们的‘伊卡洛斯’装上另一只翅膀。”
“另一只翅膀?”
“对。”龙建国说道,“一只名为‘稳定’的翅膀。”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约翰感到有些陌生的名字。
“荷兰,费尔德霍芬。一家名为‘asi’的小公司。”
约翰立刻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作为崐仑资本的掌舵人,他对欧洲的科技公司了如指掌。
“asi……先生,您说的是那家为asl提供工件台直线电机系统的小公司吗?”
约翰很快就想了起来,“他们的技术确实很不错,双工件台的设计大大提高了光刻机的生产效率。但是……先生,这家公司的体量很小,而且他们的技术并非不可替代。我们有必要在它身上投入太多的精力吗?”
在约翰看来,asi最多只能算是一颗产业链上的螺丝钉,远不如蔡司的镜头来得那么内核、那么不可或缺。
“约翰,你要记住。”龙建国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决定一只鸟能飞多高的,不是它最长的那根羽毛,而是它是否拥有一对平衡的翅膀。”
“蔡司的镜头是‘光明’。它决定了光刻机能看到的极限在哪里。这是‘高度’。”
“而asi的工件台是‘稳定’。它承载着硅片在曝光过程中进行纳米级的高速移动和定位。”
“它决定了光刻机在极限状态下能否稳定地刻画出我们想要的图案。这是‘精度’。”
“没有极致的‘稳定’,再好的‘光明’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幻影。”
“我明白了,先生。”约翰领悟了龙建国的意图。
光刻机是一个木桶,它的性能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板。
龙建国要做的,就是把所有可能成为短板的环节都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这家asi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龙建国问道。
“情况不是很好。”约翰立刻调出了相关的资料,“他们为了研发双工件台技术投入了巨额的资金,但商业回报却很缓慢。asl的订单并不足以支撑他们的开销。目前公司的股价一直在低位徘徊,而且他们的股权结构非常分散。”
“很好。”龙建国说道,“我喜欢这种‘物美价廉’的猎物。”
“约翰,我给你下一个指令。”
“立刻通知我们的并购小组,带上足够的弹药去荷兰。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在市场上悄无声息地吸纳asi的流通股。”
“记住,这次行动代号‘闪电战’。不要给荷兰政府任何反应过来的时间。我要在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我们的持股比例就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
“是,先生!”约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约翰立刻按下了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