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这场原本会加载克格勃战术教材的围歼战,变成了一场粗鲁、狂野的路边野餐。
没有餐桌,没有餐具。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阿尔法特种兵,或是坐在btr-80装甲车的轮胎上,或是直接蹲在雪地里。
他们手中的战术匕首不再是为了割喉,而是粗暴地撬开一个个绿色的马口铁罐头。
“滋啦——”
金属撕裂声此起彼伏。
油脂的香气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中爆发,象是某种致命的生化武器。
一个年轻士兵把一大块午餐肉塞进嘴里,甚至来不及咀嚼就吞咽下去,被噎得翻白眼,然后抓起地上的伏特加猛灌一口。
烈酒冲刷着食道,他发出一声满足到近乎呻吟的长叹。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吞咽声。
这是一群饿狼的进食。
沃尔科夫少将站在一辆装甲车旁,手里攥着半块黑巧克力。他看着自己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部下此刻的吃相,眼角抽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制止。
因为那个站在他面前的东方男人,正递给他一份文档。
不是投降书。
是一份全英文的雇佣合同。
“这是什么意思?”沃尔科夫的声音有些干涩。
龙建国手里夹着一支从汉斯那里拿来的雪茄,并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把玩。
“安保服务协议。”
龙建国指了指文档上的甲方签名处,那里已经盖上了一个红色的印章——“崐仑安保国际有限公司”。
“我不搞政治,将军。我是一个合法的商人,来这里做合法的生意。但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一些……困扰。所以我需要雇佣一支专业的、合法的、火力强大的安保团队。”
龙建国看着沃尔科夫的眼睛,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每人每月五百美金,队长翻倍,你是两千。外勤津贴另算,抚恤金五万起步。当然,全是美金结算。”
沃尔科夫的手抖了一下。
两千美金。
这笔钱在现在的莫斯科黑市,能买下一栋带花园的别墅,或者换来几个模特排着队想跟他回家。
而在克格勃,他一个月的津贴换算下来,买不到两公斤香肠。
“这……这是背叛。”
沃尔科夫咬着牙,但这几个字说得毫无底气。
“不,这是劳务输出。”
龙建国把一支金色的派克钢笔塞进沃尔科夫手里,那是刚才从系统空间里顺手兑换的,“你们还在为苏维埃服务,只不过,苏维埃现在付不起工资,我替它付了。作为交换,你们保护我。很公平。”
沃尔科夫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又看了看远处正在狼吞虎咽的部下。
他拔开笔帽。
笔尖划过纸张,因为用力过猛,划破了纸面,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他在乙方那一栏,签下了那个沉重的名字:沃尔科夫。
从这一刻起,苏联最精锐的利剑,换了执剑人。
……
车队重新激活。
这一次,气势截然不同。。
后面跟着五辆空了一半的斯太尔重卡,以及那几辆伪装成救援车的嘎斯越野。
龙建国坐在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越野车后座。
旁边坐着伊万诺夫。
老人已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羊绒大衣,怀里死死抱着那本黑色的笔记本,象是抱着他死去的孩子。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他依然在轻微颤斗。
“这太疯狂了……”
伊万诺夫看着窗外。
车队经过之前的哨卡,那个曾经拿着枪想勒索香烟的军士长,此刻正跪在雪地里,把头埋得极低,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那辆有着红色“a”字徽章的装甲车。
在莫斯科,惹怒阿尔法,意味着死无全尸。
“你买下了他们。”伊万诺夫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龙建国,“用几车肉,就买下了这个国家最锋利的牙齿。”
“牙齿如果咬不到肉,是会退化的。”
龙建国没有看他,而是翻开了一份从笔记本里复印出来的名单副本,“教授,多愁善感留给诗人。我们是工程师,我们只解决问题。”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滑动。
这里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无价之宝。
航空发动机专家、导弹制导天才、特种合金配方持有者……
突然,龙建国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他还活着?”龙建国抬头。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神色黯淡:“活着,但和死了差不多。切尔诺贝利之后,他被‘保护’起来了。就在莫斯科的一家疗养院里,其实是软禁。他知道得太多了。”
“很好。”
龙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笔,在那个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蜘蛛坐在副驾驶,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回头看了一眼:“老板,我们要去抢人?那是疗养院,肯定有克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