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迈克尔空。
这里是平流层的深处,天空呈现出一种黑色的深蓝。空气稀薄得如真空,没有任何生命能在这里存活,除了那些为了杀戮而生的钢铁造物。
两道深灰色的剪影撕裂了寂静。
米格-31,“捕狐犬”。
它们并没有象普通战机那样挂载副油箱,机腹下只有四枚巨大的r-33远程空空导弹。
那是为了猎杀美国sr-71“黑鸟”侦察机而设计的獠牙,每一枚都重达半吨,射程超过120公里。
长机座舱内,飞行员伊万诺夫上尉盯着绿色的雷达屏幕。
巨大的相控阵雷达“zaslon”正在满功率运转,那心脏跳动般的扫描波束,瞬间烧穿了下方的云层干扰。
“捕获目标。”
伊万诺夫的声音在氧气面罩下显得沉闷、机械,“方位1-2-0,距离180公里。高度8000。。确认为叛逃的01号。”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对于这支隶属于国土防空军的精锐部队来说,无论是美国人的侦察机,还是自己人的轰炸机,在雷达屏幕上都只是一个需要被抹除的光点。
耳机里传来地面指挥中心的回令,简短得令人发指。
“击落它。不能让它落入外国人手中。”
伊万诺夫扣下护目镜,推动节流阀。
两台d-30f6发动机爆发出恐怖的推力,战机瞬间突破音障,向着猎物俯冲而去。
……
图-160座舱。
原本只有仪表盘微光的驾驶室,此刻被刺眼的红色警报灯彻底淹没。
spo-15“白桦”雷达告警接收机发出的尖啸声,不再是断续的“滴—滴”,而是连成了一线的长鸣。
那是被火控雷达持续锁定的死亡通知书。
“该死!是米格-31!”
安德烈看着仪表盘上那个像征着死神的骷髅图标,脸色惨白,“它们带了不死鸟导弹!这帮混蛋是真的想让我们死!”
作为曾经的王牌,他太清楚身后的对手是什么成色了。
如果说图-160是优雅的天鹅,那米格-31就是专门撕碎天鹅喉管的恶犬。在这种距离被咬住,逃脱概率为零。
公共通信频道里,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01号,我是近卫第7团。你已偏离航线。立即转向1-8-0返航。否则击落。”
“倒数五秒。”
“五。”
“四。”
没有谈判,没有劝降,只有最后通谍。
安德烈的手在颤斗。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米沙。
那个年轻的机械师已经吓得把脸埋进了膝盖里,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所谓“电子干扰吊舱”的开关。
那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但在这种视距内的猎杀中,它的作用微乎其微。
回去?
回去就是军事法庭,就是西伯利亚的劳改营,就是看着那几百万美元变成废纸,看着妻儿继续在寒风中排队领土豆。
“去他妈的返航!”
安德烈眼底爆出红血丝,那是赌徒梭哈时的疯狂。
“坐稳了!我们要下去了!”
他猛地将操纵杆推到了底。
庞大的图-160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这架重达275吨的庞然大物,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常识的动作。
它象一块失去升力的板砖,机头朝下,直挺挺地扎向了下方连绵起伏的乌拉尔山脉。
过载警报瞬间拉满。
安德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视线开始发黑。
他在赌。
赌米格-31的下视雷达会被山脉的回波干扰,赌那几秒钟的盲区。
……
两万米之上。
伊万诺夫看着雷达上那个急速下坠的光点,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想玩低空突防?”
他在心里冷笑。
这招对付老式的米格-25或许有用,但在装备了全天候相控阵雷达的米格-31面前,这种机动就象是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一样可笑。
“不论你飞多低,在我的雷达里,你都是裸奔。”
伊万诺夫拇指弹开操纵杆顶端的红色护盖。
火控系统早已解算完毕。
“再见了,白天鹅。”
按下。
“轰——”
一枚r-33导弹脱离挂架,火箭发动机点火,拖着一道长达百米的白色烟迹呼啸而去。
……
“导弹发射!六点钟方向!”
米沙的尖叫声已经变了调。
安德烈根本不敢回头看。他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干扰!开干扰!”
米沙疯狂地拍打着那个红色开关。
图-160机腹下的吊舱再次爆发出强烈的电磁脉冲。
但在如此近的距离,r-33导弹的半主动雷达导引头抗干扰能力极强。它只是在空中晃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