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只白天鹅在崐仑山脉深处悄然降落,已经过去了数月。
那场惊天动地的“战略演习”,在克里姆林宫内部掀起了滔天巨浪,最终却被几股神秘的力量强行压下,变成了一桩悬案。
龙建国承诺的“收尾”,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1991年8月19日,夜。
莫斯科,卢比扬卡广场。
这里是克格勃总部的所在地,是令整个苏维埃闻风丧胆的利剑与盾牌。
但今夜,这里变成了愤怒与烈火的海洋。
数以万计的示威者汇聚于此,他们高举着简陋的标语和燃烧的火把,将那座象征着恐怖与权力的黄色花岗岩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打倒叛徒!”
“自由属于人民!”
“把克格勃关进笼子!”
嘶吼声汇成一道道音浪,拍打着大楼坚固的墙壁。
一只只燃烧瓶划破夜空,在墙体上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
烈火舔舐着冰冷的石材,映出下方一张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伏特加的酒气、橡胶轮胎燃烧的刺鼻焦臭,以及一种名为“无政府”的暴力荷尔蒙。
龙建国就混在这片沸腾的人潮之中。
他身上套着一件油腻的工人夹克,脸上抹着厚厚的煤灰,看起来和一个因失业而走上街头的普通莫斯科市民没有任何区别。
周围的人在用尽全力嘶吼,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大楼里的一切。
他却沉默着。
人群的每一次推挤,都象海浪拍打着礁石,但他始终稳稳地站在冲击大门的最前线。
他的身体随着人潮起伏,但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却冷静得象手术刀,剖析着眼前这座庞然大物的每一个细节。
在他的视网膜上,一张淡蓝色的三维地图正缓缓展开,与现实中的大楼完美重合。
无数的数据流闪过,建筑的承重结构、安防系统布局、内部兵力分布……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最终,一条跳动着的红色箭头,从他所在的位置开始,穿透墙壁,蜿蜒着指向大楼深处的一个闪亮光点。
那是系统标注出的唯一潜入路线。
“就是现在。”
龙建国在心中对自己说。
克格勃的精英卫队正被拦在正门一线,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抵御这数万人的冲击上。
混乱,是最好的通行证。
广场上,狂暴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轰隆隆——”
一辆锈迹斑斑的卡玛斯重卡,被人发动起来,在人群让开的信道中疯狂加速,象一头愤怒的公牛,直直撞向卢比扬卡那厚重的橡木大门。
“轰——!!!”
一声巨响。
木屑与金属零件四处飞溅。
坚固的大门被硬生生撞开了一道一人宽的缝隙。
“冲啊!”
人群疯了一样涌向那道缝隙。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胜利。
“嗤——”
刺耳的高压气流声响起。
两道粗大的水龙从门缝后喷涌而出,象两把无情的巨锤,狠狠砸在最前面的人群身上。
惨叫声瞬间响起。
几十个人如同被保龄球击中的木瓶,东倒西歪地被冲倒在地。高压水流冰冷刺骨,瞬间浇灭了他们身上所有的热量。
混乱升级了。
人们尖叫着后退,与后面涌上来的人撞在一起,场面一片狼借。
龙建国没有跟着人群去冲击那道死亡之门。
就在水炮喷射,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片白茫茫的水雾屏蔽的一瞬间,他动了。
他身体一矮,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面上。冰冷的水雾从他头顶扫过,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没有翻滚,而是借助身后人群后退的推力,象一片落叶般向侧方飘出数米,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大楼侧面一处被黑暗笼罩的凹陷里。
这里是垃圾处理站的出口,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这也是系统地图上,那个红色箭头的起点。
一个巨大的铁栅栏封死了信道,上面挂着“高压危险”的警示牌。
龙建国从夹克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方块。
【道具:微声激光切割器】
他按下方块侧面的一个按钮。
一道细如发丝的蓝色光线从方块前端射出,落在粗大的铁栅栏上。
没有火花,没有噪音。
那坚硬的钢铁,在蓝光下如同黄油般无声地熔化、断开。
不到十秒钟,一个足够一人钻过的方形缺口出现在栅栏上。切口光滑如镜,甚至没有触发任何震动警报。
龙建过侧身钻了进去。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杂着腐烂食物和化学药剂的恶臭,从下方的排污渠道口喷涌而出,几乎让人窒息。
他面不改色,掀开沉重的井盖,顺着生锈的铁梯滑了下去。
渠道内壁覆盖着一层滑腻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