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建国最后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位老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触动后的感慨。
一个承诺。
一个希望海军能保护在自己领海里干活的中国企业的承诺。
这要求,听着天经地义。
但从龙建国嘴里说出来,分量却重得吓人。
重得让在座这些共和国工业和国防的掌舵者们,脸上都有些发烫。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些年,国家在南海问题上有多憋屈。
不是不想管,是没那个实力。
海军那点家底太薄了,几条老船撒在那么大一片海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现在,一个年轻人,一个民营企业家,他要去那片最危险的海域给国家采油。
他还用这种方式,逼着国家必须加快海军建设的步子,去保护自己人。
这是多大的胆子!又是多大的担当!
周主任看着龙建国,半天没说话,眼睛里情绪翻涌。
他总算明白,龙建国要地,要海,归根结底,是想为这个国家争一口气。
他要把机床、造船、海洋开发、国防建设,这几个不相干的领域,用一条谁都想不到的线给串起来,让它们自己转起来,越转越快。
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好……”
过了许久,周主任才吐出一个字。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小龙,你这个要求,我个人答复不了。但是,我会把你的原话,一字不漏地,报上去。”
他站起身,走到龙建国面前,第一次没有用长辈的身份伸出了手。
“我代表我自己跟你保证。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会推动这件事。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为国家闯海的英雄,流血又流泪!”
在场的其他几位老总,也全站了起来。
“龙总,我们兵器工业部,全力支持你!”
“航空航天也一样!你要技术支持,我们给你开绿灯!”
龙建国知道,他赌对了。
他用行动和格局,换来了国家最高层面的信任。
有了这个后盾,他后面的计划才能真正展开手脚。
会议结束,龙建国没在北京多待,婉拒了所有饭局,当天下午就飞回了沉阳。
北京的会,只是播了颗种子。眼下,他还有一场更重要的“收割”要亲自盯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
沉阳机床厂,在龙建国画的大饼和真金白银的刺激下,爆发出惊人的热情。
工人们三班倒,人停机不停,一条全新的“龙吟一号”生产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而在遥远的苏黎世,秘密交易室里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
“蜘蛛”和他的团队已经闲了快两个月。这两个月,他们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健身,但每个人的神经比之前连轴转三个月时还紧。
账户里那几百亿美元的空头头寸,每一秒都在烧钱。日经指数每涨一个点,帐面上就浮亏几百万美元。
虽然这两个月日本股市一直在小幅震荡,但那种头顶悬着刀的感觉,足以把人逼疯。
“头儿,老板到底在等什么?”那个年轻的操盘手快崩溃了,“都快圣诞节了,市场交易越来越少。再等下去,我们的保证金都要被磨光了!”
“闭嘴!”“蜘蛛”瞪了他一眼,其实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他不止一次想给汉斯打电话,问问老板到底什么计划。
但他忍住了,因为老板最后只说了一句:“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可猎物在哪儿?陷阱又是什么?
他只看到,他们的钱,正被时间一点点吞掉。
……
日本,东京,住友商事总部。
被称为“锤子先生”的滨中泰男,正享受着下属们的恭维。
昨天,他再次动用财团的资金,在伦敦金属交易所(l),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逼仓,把国际铜价推上了新的高点。
所有做空铜价的对手,都被他打得血本无归。
“滨中先生,您就是铜市的神!”
“是啊,全世界的铜,都得听您的号令!”
滨中泰男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掌控全球市场,决定别人生死的感觉。
“最近市场上,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他端起一杯威士忌,随口问。
“报告先生,”一个助手立刻回答,“一切正常。只有一些欧洲的游资,在日经指数上建了点空仓,规模不大,象是几只苍蝇,碍不着事。”
“哦?”滨中泰男晃了晃杯里的酒,“不用管他们,一群不懂敬畏市场的蠢货。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在日本,做空国运是什么下场。”
他一口喝干杯中酒,完全没把那点“噪音”放心上。
他已经在盘算着,明年发动一场更大的逼仓,彻底拿下全球铜交易的定价权。
他不知道,一份审判他的判决书已经写好,执行日期,就在几十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