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香江,热得喘不上气。
回归的热度还没退,整个城市就开始面对一个新的现实。
经济。
金融市场的波动从六月底就开始了,恒生指数虽然在回归当天涨了一波,但紧接着就出现连续三天的回调。
外资撤离的传闻在市面上传得到处都是,搞得人心惶惶。
龙建国对这些并不意外。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
真正的考验会在几个月后到来。
但眼下,精力不在股市上。
尼古拉斯那边的情报,一号在持续更新。
那两个驻守在葵涌码头的希腊人,动作越来越大了。
“老板,帕帕多普洛斯昨天晚上又去了一趟三号仓库。”
一号在早上的例行汇报中说道。
“带了三个本地人进去,都是搞电气工程的,在仓库里待了四个小时才出来。”
“监控能看到仓库里面的情况吗?”
“不能。仓库的墙体内侧贴了一层信号屏蔽材料,微型监控设备无法穿透。只能通过外部监控观察进出人员。”
龙建国皱了下眉。
帕帕多普洛斯确实是行家,反侦察意识很强。
用信号屏蔽材料封住仓库,说明他清楚有被监听的可能。
但这也恰恰证明,仓库里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技术改造设备”。
“马克那边有消息吗?”
“上个月参加了三次金融城的私人晚宴,跟几个大型对冲基金的管理合伙人有过深入交流。”
“其中有一个名字值得注意——布莱恩·斯科特。”
龙建国在脑子里搜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这个基金的投资人名单里有几家跟美国情报机构关系密切的家族基金会。”
敲桌子的手指停了。
美国情报机构。这三个字的分量跟之前不一样了。
如果尼古拉斯背后只是一个没落的希腊船王家族想东山再起,那算不了什么。
但背后要是站着美国的情报力量,这盘棋的级别就变了。
一个控制马六甲海峡周边航运网络的计划,配上美国情报机构的影子。
这不是商业行为,是地缘战略。
“是,老板。”
龙建国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如果真是美国人在背后推尼古拉斯,之前定好的“养套杀”策略就得调整。
不是说不能养了,是养的时候得更加小心。
美国情报机构不比那些普通的资本玩家,手段和资源都超出常人想象。
贸然动手容易暴露布局,反而被对方反咬一口。
但因为怕就不做了?那龙建国就不是龙建国了。
越是这种级别的对手,拿下来之后收获越大。
电话响了,是陈家辉。
“龙顾问,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来别墅说。”
半个小时后,陈家辉出现在书房里。
看起来比上次更憔瘁,估计又通宵了。
“什么办法?”
“我假装是一个东南亚投资集团的法律顾问,想聘请贝克·麦坎锡做我们的香江代理律所。”
“初次会面的时候,跟他们的合伙人聊了聊行业情况。对方为了拉生意,主动透露了一些最近接的大客户类型。”
“虽然没有直接说名字,但从描述上看,基本可以确认他们确实在为一家&039;希腊背景的航运投资公司&039;提供法律服务。”
而且这家公司最近在做的事,就是批量收购亚太地区的航运资产。”
龙建国点了点头。跟一号查到的对得上。
“还有一个发现。”陈家辉翻出一页纸递过去,“我在跟那个合伙人聊天的时候,他提到了一个即将在香江召开的&039;亚太航运业投资论坛&039;。”
“时间是下周三,地点在半岛酒店。据说全球排名前五十的航运和港口企业的代表都会参加。”
“他特别提到,那家希腊公司的老板也会亲自出席。”
龙建国看着那页纸上的信息,嘴角动了一下。
尼古拉斯要亲自来香江。
一直以来,对尼古拉斯的了解都来自文本材料和电子情报。
但一个人真正的底色,光看资料看不全,得面对面。
看他怎么说话、怎么待人接物、怎么在人前表演。
这些东西只有当面才能读出来。
“论坛对外开放报名吗?”
“需要邀请函。主办方是香江航运商会和英国劳氏船级社联合举办的,参会资格要求航运或相关行业的高管以上级别。”
“帮我弄一张。”
陈家辉为难了一下:“您要以什么身份参加?”
“龙门航运,亚太区总裁。”
“龙门航运?”
陈家辉没听说过。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把邀请函弄到手就行。”
“好,我去想办法。”
陈家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