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某的那封信,在太平洋上空飞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落进了兰利总部的情报池里。
龙建国没有再去看王某。
没必要。
一条死鱼,翻不了浪。
接下来三天,龙建国什么都没干。
陈勇急得嘴角起泡,龙建国让他回酒店睡觉。
“睡不着——”
“那就躺着。周四之前谁都不许碰盘。”
陈勇走了。
一号的监控数据每六小时更新一次。
华尔街那边的仓位在疯涨。
量子基金把空头头寸加到了史无前例的规模。
高盛和摩根也在跟进,加了三倍杠杆。
老虎基金更狠,直接把韩元空头的到期日全部集中在了周五。
“鱼都进网了。”
龙建国翻了一页手里的报纸,韩国本地的财经版,满版都是恐慌。
周四凌晨四点。
龙建国到了江南区的公寓,陈勇已经在了,眼睛通红。
“睡了吗?”
“睡了两个小时。”
“够了。坐下,听我说。”
龙建国把一张手写的时间表拍在桌上。
“今天上午九点开盘,我们不动。”
“等到下午两点,对方会按照王某传出去的假情报,认定我们周五才动手。他们会在周五之前把所有空头加到最满。”
“但他们等不到周五。”
陈勇盯着时间表,上面写着——14:00,收割。
“龙总,对方的空头总量现在是多少?”
“一号?”
“截至今晨三点,美方各基金的韩元空头合约总额折合约一千一百亿美金。杠杆倍率平均在8到12倍之间。”
陈勇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到十二倍杠杆,只要韩元反向波动超过8,他们就会触发强制平仓。”
上午九点,首尔汇市开盘。
韩元开在1:1380,继续阴跌。
龙建国没动。
十点,1:1420。
没动。
十一点,1:1450。
华尔街那边还在加仓,空单一笔接一笔砸进来。
中午十二点,韩元跌到了1:1480。
陈勇坐在终端前,手心全是汗。
“龙总……”
“等。”
下午一点,1:1500。
整数关口被砸穿的那一刻,全球财经频道同时弹出了breakg news的红色横幅。
“韩元崩盘!跌破1:1500历史新低!”
索罗斯那边的交易室里大概正在开香槟。
龙建国看了一眼时间。
13:58。
“一号,欧洲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瑞银苏黎世、德意志银行法兰克福、巴克莱伦敦,三家交易台全部就位。待命资金合计两百四十亿美金。”
“崐仑资本的多头仓位呢?”
“已全部挂单。买入韩元现货及期货合约,总额三百八十亿美金,等待一键触发。”
14:00。
龙建国站起来。
“收割。”
一个字都没多说。
一号执行了。
三百八十亿美金的韩元买单,在零点三秒内砸进了首尔汇市。
同一时间,瑞银、德意志、巴克莱三家欧洲大行的交易台同步开火。
两百四十亿美金的韩元多头订单涌入市场。
六百二十亿美金。
买。
不计成本地买。
汇率盘面上的数字开始往回跳。
1:1500。
1:1450。
1:1400。
速度快得离谱。
整个市场的流动性在三分钟内被抽干了。
卖盘全部被吃掉,买盘堆成了一堵墙。
1:1350。
1:1300。
陈勇死死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龙总,空头那边开始爆了!”
高杠杆的空单最先撑不住。韩元每反弹一个点,空头的保证金就少一截。
强制平仓。
交易所的风控系统自动执行,不需要任何人按按钮。
“一号,对方的爆仓数据?”
“量子基金的三个主力账户已触发强平线,正在被强制平仓。老虎基金的杠杆仓位全部穿仓。高盛亚洲交易台的韩元空单已被交易所冻结。”
1:1200。
1:1100。
十分钟。
从1:1500拉到1:1100。
四百个基点的暴力反弹,把华尔街那帮人的空头仓位碾成了齑粉。
“一号,索罗斯在干什么?”
“量子基金纽约总部正在尝试向汉城交易所发送补仓指令。”
“能发出去吗?”
“不能。汉城交易所与纽约之间的三条高频交易光缆,在七分钟前出现了微秒级信号干扰。补仓指令的延迟从正常的12毫秒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