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将一叠牛皮纸袋放在桌面,随后关掉了房间里的电子屏蔽器。
“老板,马交那边摸清楚了。”
汉斯指着报告上的几张偷拍照,照片里是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在赌场后巷接头。
“现在的马交就是个火药桶。”
“崩牙驹正带着人跟水房那边死磕,为了抢叠码仔的利益,半个月火拼了十几次。”
龙建国靠在沙发里,没看照片。
“这帮人背后没少拿葡方那些官员的好处吧?”
汉斯点头,语气带着嫌弃。
“何止是好处。行政及公职司的一个副司长就是他们的保护伞,每年光规费就拿走这个数。”
他比了个五的手势。
“不仅是本地帮派,我们的人还截获了一笔资金流,源头是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
龙建国来了兴趣,直起身子。
“开曼?那地方是洗钱的天堂。”
汉斯表情严肃,又拿出一份数据清单。
“没错,这家公司跟伦敦那边来往密切,准确说是跟i6的亚洲分部有高频往来,这笔钱最后流进了葡京赌场的一个匿名账户。”
“那帮英国佬想在马交回归前最后捞一把,顺便制造点混乱。”
龙建国嗤笑一声,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
“啧,这帮搅屎棍,在香江还没长记性,又跑去马交蹦跶。”
龙建国顺手陈勇打了个电话。
“首尔那边,大宇和三星的债转股合同,两周内必须全部落地。”
陈勇在电话那头压力不小。
“龙总,韩国财阀那几个老家伙正抱团,在法律程序上一直给我们使绊子。”
龙建国语气平淡,但不容拒绝。
“那就给他们加点压,韩元汇率还没稳住,告诉他们,如果合同签不下来,我不介意再来一轮抛售。”
挂断电话,一号的数据已经出来了。
“老板,追踪完毕,匿名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皮雷斯的葡籍商人,他是i6在马交的资深白手套。”
“过去二十四小时,账户内划拨了五千万港币,用途标注为‘特别采购’。”
龙建国站起身,拿起了外套。
“五千万的特别采购,这可不是买茶叶。”
“汉斯,准备飞机,咱们亲自去马交走一趟,物理清除比金融战更痛快。”
两个小时后,崐仑工业的公务机从首尔起飞。
机舱里,海因里希、沃尔夫冈和迪特尔三名特工坐在后排检查装备。
海因里希拿着一块软布擦拭着消音组件,动作很轻。
“老板,珠海的接头人已经到了。”
龙建国点头,闭目养神。
这种跨国飞行对他已是常态,但这趟活儿,他打算换个玩法。
飞机降落在珠海,龙建国在一间不起眼的安全屋里见了老张。
老张还是老样子,攥着个保温杯,一见面就递来一份名单。
“建国,这是马交葡警内部的受贿名单,上面的人基本都被买通了。”
“上头的意思明确,事情要办成,但动静别太大,不能弄成国际纠纷。”
龙建国扫了眼名单,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觉得好笑。
“老张,你们那套常规方案太慢了,又是渗透又是策反的,黄花菜都凉了。”
老张叹气,拧紧杯盖。
“那你打算怎么干?海关那边我能打招呼,给你们弄个合法身份过去。”
龙建国摆手拒绝。
“不走正门,海关的记录以后都是隐患。”
深夜一点,路环岛废弃码头。
码头周围全是乱石。
一艘涂满雷达隐身材料的快艇悄然靠岸。
龙建国第一个上岸,身后的三名特工迅速散开。
不到五分钟,守在码头附近的一个走私团伙就被按在了泥地里。
海因里希抓着小头目的头发,从包里翻出一支针剂。
“东莨菪硷,这东西能让最硬的嘴变成广播电台。”
针头扎进脖颈,头目很快开始翻白眼,口水顺着下巴流淌。
“说,今晚的交割在哪。”
头目眼神散乱,嘴里嘟囔:“氹仔岛……三号仓库……五千万……还有箱子……”
海因里希追问:“箱子里装的什么?”
头目断断续续地回答:“是大家伙……英国人给的……用来炸桥的……”
龙建国站在旁边,心思飞转。
i6这是想玩大的,炸桥可不是帮派火拼的规模。
他接过汉斯递来的战术平板,上面显示着三号仓库的具体坐标。
“带上家伙,咱们去给英国佬送个惊喜。”
快艇再次发动,在海面划出一道细微波纹,很快隐没在发乌的海水里。
十分钟后,四个人在氹仔岛的一处红树林登陆。
仓库周围守卫不少,但动作松散,都是本地的烂仔。
龙建-国蹲在草丛里,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仓库大门。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