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4月底。
北京。
龙建国的车驶入了一条两旁种满法国梧桐的安静街道。
这条街上没有商铺，没有居民楼，只有一栋栋灰色的围墙大院。
车子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老赵递上证件，门卫核对了一番，电动铁门缓缓打开。
院子里很大，一栋三层的灰色小楼坐落在几棵老槐树之间。
周主任已经在楼前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白了不少。
两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简朴的会客室。
茶几上摆着两杯沏好的龙井，热气还在冒。
周主任指了指沙发。
龙建国坐下来，端起茶抿了一口。
周主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周主任放下茶杯。
龙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思了一会儿。
龙建国放下茶杯，身体前倾了一些。
周主任皱起了眉头。
龙建国伸出三根手指。
龙建国的语气变得很认真。
周主任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龙建国，看着窗外的槐树。
龙建国站了起来，走到周主任旁边。
周主任转过身，看着龙建国。
不用为了活下去而去做那些没技术含量的低端代工。
周主任盯着龙建国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
龙建国握住他的手。
老赵发动了车，车队导入长安街的车流。
龙建国靠在后排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俄罗斯。
这是一个他早就想接触的市场。
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的经济一路下滑，但它的科技底子还在。
特别是在航空航天、军工、基础物理这些领域。
俄罗斯的技术积累，连美国人都不敢小瞧。
新上任的大帝，是个狠角色。
这个人的执政风格，跟龙建国有种说不出的相似。
务实、强硬、绝不吃亏。
如果能跟大帝搭上线，对崐仑工业的国际化布局，将是一次质的飞跃。
车窗外，四月的北京，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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