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山上楼,敲了敲门。
刘顺香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听到了敲门声,一丝微弱的光掠过她空洞的眼眸,懒洋洋的说道,“芳芳,怎么了?”
“刘姨,是我。”
“进来吧!”
陆砚山得到允许以后开了门。
刘顺香赶紧坐了起来,拉起盖在腿上的毯子。
“请允许我称呼您陆夫人。”陆砚山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您读了我母亲的信,我不知道那里写的什么,但如果是有什么伤害或冒犯您的地方,请您告诉我。作为她的儿子,我向您道歉。”
刘顺香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年龄大了,你妈妈也老了,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呢?
她把想说的话都写在信里了,没有一句伤人的,也没有羞辱的。”
然后又叹了一口气,“给你妈妈打电话吧,请她过来商量你的婚礼,还有你爸爸……”
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那个人,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陆赫天的软弱造成的。
“夫人……”
“行了,叫我刘姨就行,咱们都快是一家人了。”
“好的,那么刘姨,你想见我爸爸吗?”
“我就算想见他,他想不想见我呀!”
30年过去了,她在陆赫天的心中应该没有什么地位了,甚至没有愧疚了吧。
男人天生冷酷无情。
“我知道了,刘姨,那我现在就开始准备婚礼了。”
陆砚山离开了房间,
刘顺香看着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像他的父亲,但不是。
刘芳在客厅看见他从姑姑的房间里出来,表情还很严肃,就问道,
“你没事吧?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砚山指了指她的包,“你姑姑看到了那封信,好像有些难过。”
刘芳有些慌乱,“那怎么办?”
婚礼近在眼前,可别出什么岔子啊。
她可没有姜艺兰和宋桑九那样,为爱拼尽全力的勇气。
“好啦,干嘛那么紧张啊?她没事的。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我担心姑姑会改变主意,不让我嫁你,她对我来说比父母还重要,是她把我带到身边的。
我父母根本就不在乎我,如果姑姑改变主意的话,那么我会听她的,不结婚了。”
刘芳说着,眼眶就有些红了。
“好了,没事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相信我,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们的婚礼会按计划进行。”
……
杨慧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想出门。
她感觉全世界都在嘲笑她,指责她。
曾经的她那么骄傲,怎么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
每个人都比她幸福,赵梦汐,陆砚礼,宋桑九、姜艺兰……就连之前的好朋友刘芳都要嫁给陆砚山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呀?只是太喜欢陆砚礼而已。
腿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每走一步就痛得像撕裂一样,但是她还是在抠那处伤口。
这样才能找借口说腿疼,不用出门了。
自己一个人虽然孤独,但却是安全的。
受伤后是方秘书把她送了回来,并说道,如果她想,随时可以回到陆氏集团。
但她不想,对陆氏集团也没什么兴趣了,
只想待在家里,就那么静静的待着。
方秘书担心她会有什么极端的行为,直接让人把窗户换成了安全玻璃。
每隔几天都会买些新鲜的蔬菜放进冰箱,但下次再来的时候,冰箱里的蔬菜还是老样子,都要烂掉了。
而她眼睛空洞,毫无生气,十分害怕阳光,窗帘也紧紧的挡着。
“杨经理,你要工作呀,不能这么待着,会疯掉的。”
方秘书再也忍不住喊道,
“人生难免会遇见这样或那样的困难,但是日子总要过下去。
至少我在这里陪着你,你要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好吗?”
杨慧把凌乱的头发向后捋了捋,神情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是想利用她,就像李宏毅那样吗?
方秘书耸了耸肩,“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价值?”
杨慧突然笑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是砚礼派你来的对吧?他还没忘了我,
我就知道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我,是因为梦汐才不敢来的,对吧?
你看着我,说呀!”
兴奋的跑回卧室,拿出了一个笔记本颤抖的打开了,眼神瞬间的明亮了起来,
“你看,这是砚礼给我买的项链,这是之前他带我去珠宝店的照片,这……”
从日记本里掏出几张照片,“这些都是我的宝贝,我一定要好好的保存它。只要再等等,说不定就能和他订婚了。”
照片上,她满脸笑容地站在陆砚礼的旁边。
这是一张从网上截下来并打印出来的相片。
真是无药可救了。
方秘书直接拿剪刀,把这些照片剪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