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棠清妤心头一紧,攥紧电话听筒,“他离开前我不是给了他一块手表。”
沈毓知道手表的功效,道:“年前那桩走私黑货案,他是一等功,霅溪却有人抢了他的一等功,只给他一个三等功。
四天前你哥从安县赶去了霅溪,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安县同志告诉我你哥住的招待所,我半小时前打电话没打通,招待所同志不信我是你哥的妈妈,一点消息没透露。
这么大的案件能扯出抢功的破事,肯定有领导掺和了,你哥势单力薄我有点担心他。
你离霅溪近,现在有没有时间?有的话去市里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马上去市里。”棠清妤微微蹙眉,“对了妈,这段时间在单位工作顺利吗?没人为难你吧?”
“很顺利,同事们都很好相处。”沈毓笑了笑。
“那就好。”要赶着去市里,母女俩没多聊就挂断了电话。
棠清妤回研究室把事和沈健谢书华一说,痴迷计算图纸数据的沈健立马抬头。
“舅舅,我要去市里一趟,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回,之前我俩已经研究过静液压技术,这里暂时由你盯着。”
“你安心去,交给我。”
棠清妤又和大伙说了声,结果这群科研疯子自顾自沉浸在研究里,只是敷衍地摆摆手。
她迅速找伍厂长批介绍信,伍厂长知道她事忙,项目也有能人盯着,就给批了。
还帮棠清妤弄了去市里的汽车票。
—
霅溪。
复核组宣布结案后,被释放的康建州、付伟被带至紧急召开的干部大会会议。
霅溪所有领导干部都在,氛围严肃压抑极了。
地区革尾会李主任见人到齐,语气冷肃地宣布:“经地委各领导研究审定,市革尾会主任康建州同志在分管政法工作、签批重要卷宗时疏于监管,把关不严,造成晋升不公的恶劣影响。
虽没有实证证明其参与相关违纪行为,但其主要领导责任依旧无可推卸。
现依据国家机关人员奖惩规定和党内纪律,给予康建州同志记大过处分!同步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不光如此,康建州还被要求做出深刻的书面检讨,在全市扩大会议上公开检讨自己。
后续地区革尾会还会对他的履职情况重点监督。
康建州脸色一白,颓废又沮丧。
付伟作为潘胜顶头上司,潘胜触犯纪律,他是领导同样逃不掉管教不严,渎职失职的处罚。
他的处罚比康建州还重。
不仅行政降级,由正处级降为科级,还被撸掉了正局长职务,调到郊区分局任副科级副局长。
降级又降职。
工资也降了,两年内还不准晋升。
“噗—”付违气急攻心,一口老血从喉咙喷出来,脸色狰狞到吓人。
他花了五年才从分局局长调到总局任副局,五年过去好不容易升正局,才当了不到一个月,屁股下面的位置还没坐热。
就被打回原点,甚至不如原点。
这让付伟怎么接受?
“嚯嚯,我…”他边吐血边发出阵阵怪叫,不等把剩下的话说完就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康建州一阵心惊肉跳,差点以为他要当众举报柳塬了,幸好晕了。
李主任冷漠地瞅了眼,招手让把人送去医院。
接着杀鸡儆猴地发表了一长串讲话,告诫所有干部干实事,为人民服务,别整幺蛾子。
会议结束,领导干部们陆续离场,几声议论瓢进眼神空洞的康建州耳朵里。
“查这么严,随便犯点错就得检讨记过,谁敢顶风作案乱来啊。”
“就是,好不容易升上来,一念之差就可能锒铛入狱,或者官越做越小,咱们一月局长付副局的例子在这摆着呢。”
“哈哈,付副局,辛苦几年到头来还是副局,付副局要听见这话,不得再喷两口老血。”
大伙争相嘲讽,公安系统的领导则欣喜若狂,付副局下去了,他们不就有机会上去了,嘿嘿~
康建州两眼发怔,心里懊悔连连,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未来只能把晋升希望寄托在柳塬那了。
对,还要叮嘱付伟,让他千万顶住,别一时想不开揭露了所有事。
康建州两人都被处罚,柳塬也会被从重追责。
肖组长会将案件详情上报领导,领导知会柳塬的单位,按国家行政机关人员奖惩规定,柳塬会被撤销一等功,行政记大过,两年内无法评优晋升,工资停调。
外加党内警告和公开书面检讨。
其余涉案人员如江树伟和收到钱票在假卷宗上签字的公安以及档案室的人,要么开除公职或下放改造,要么记大过,一个逃不掉。
唯有真正受胁迫的苏长俊因为本身就是二等功升职了。
得到两个大好消息,包茜高兴极了,“沈同志,康建州和付伟被处罚了,一个记大过和党内警告,一个降级降职,痛快!晚上我们下馆子,好好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