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胭最终还是选了件dior的复古缎面礼裙。
象牙白的颜色,剪裁极简,却完美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流畅的身形,背后一道小心机的镂空,露出优美的脊骨线条。
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颈边。
许愿帮她戴好一对钻石流苏耳环,璀灿夺目。
顾胭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还是原来那对南洋珍珠的耳坠更配……”她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耳垂。
都怪沉晏回。
拿了她的东西,就是不还。
小气鬼。
她最后瞥了一眼镜子。
镜中人明眸善睐,肌肤胜雪,红唇一点,慵懒中透着不自知的明艳。
即便没有那对珍珠,也足够耀眼。
不过,说不定……今晚能碰到他呢?
万一那位沉先生今天心情好,大发慈悲就还了呢?
梦想还是要有的嘛。
顾胭抵达渡口时,距离开船仅剩一分钟。舷梯正在缓缓收起,她踩着细高跟,在侍者躬敬的引导下,堪堪登上甲板。
邮轮鸣笛,缓缓驶离灯火璀灿的港湾。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水晶灯折射出炫目的光晕,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与低语谈笑。
顾胭的出现,让细碎的交谈声有几秒微妙的凝滞。
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她。
惊艳,审视,好奇,或带着纯粹的欣赏。
她微微扬起下巴,神色自若,唇角勾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礼。
熟识的几位世交好友迎上来,笑着打趣她难得露面。
顾胭一一应对,眼波流转间,已将在场众人尽收眼底。
没看到沉晏回,但看到了楚漪澜。
被簇拥在中心的楚漪澜,身上那件礼服,赫然正是被截胡的香槟色真丝缎,手工绣着暗纹铃兰,在灯光下流淌着奢华的柔光。
楚漪澜显然也看到了顾胭。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刻意挺直了背脊,让礼服的每一寸光泽都充分展现。
她今天妆容精致,发型也特意打理过,努力想将这件礼服穿出惊艳的效果。
平心而论,礼服很美,楚漪澜也用心打扮了。
只是,时尚的完成度靠脸。
楚漪澜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懊恼与不甘,但很快又被更璨烂的笑容掩盖。
她端着酒杯,仪态万千地走过来,香槟色的裙摆随着步伐漾开柔波。
“顾胭,真没想到你会来,蓬荜生辉呢。”她声音甜腻,目光在顾胭简约的礼服上扫过。
“楚小姐生日,自然要来沾沾喜气。”顾胭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笑容无可挑剔,语气轻淡,“裙子很漂亮,很适合你。”
这话听不出半点情绪,却让楚漪澜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
她预想中的惊诧、不满甚至嫉妒,一样都没在顾胭脸上看到。
“是啊,我也很喜欢。”楚漪澜拨了拨头发,故作随意,“一眼就看中了,觉得特别衬今天的场合。”
“恩,眼光不错。”顾胭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
她甚至微微侧头,对走近的许愿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完全将楚漪澜晾在了一边。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针锋相对都更让楚漪澜难堪。
三楼贵宾室内,全景玻璃幕墙将宴会厅内的觥筹交错尽收眼底。
作为东道主的楚梁小心谨慎地招待着这几位贵宾。尤其是沉晏回,他不常露面,今夜却屈尊现身。
他再三吩咐所有人,务必不能扰了这位爷的清净。
毕竟他跺跺脚,京城这天就变了。
沉晏回靠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指尖一支未点的烟,旁边周维与盛泽在聊最近欧洲的收购案。
他神色淡淡,不知有听没听。
盛泽晃着酒杯,突然看向沉晏回,“……所以说,那支f1车队,你是真拿下了?”
“恩。”沉晏回应得漫不经心。
“玩这么大?几十亿美金说砸就砸?”周维挑眉。
沉晏回这才抬起眼眸,指尖的烟在檀木桌面上轻轻磕了磕。
“钱能解决的问题,不算问题。”
盛泽和周维对视一眼,摇头失笑。也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钱确实只是个数字。
话题很快转向别处。
沉晏回的视线再次落回下方的宴会厅,轻易捕捉到了那一抹象牙白。
小姑娘神色恹恹,应付了一个又一个上前搭话的男人,转身走向观景露台。
象一只对无聊游戏失去兴趣的猫,步伐慵懒却骄傲。
“顾家这小公主,还真是朵带刺的玫瑰。”盛泽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笑着转头对楚梁说,“瞧你妹妹的脸都快绿了。”
楚梁汗颜,自家妹妹同顾胭的不对付,他也有所耳闻。
“都是小孩子闹着玩,没什么事。”
盛泽哼笑了一声,却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