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边视野极佳,城市灯火在脚下流淌。
沉晏回替顾胭拉开椅子。
顾胭坐下,托着下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刚好出现?”她问,带着点小得意,“是不是偷偷看我大杀四方了?”
沉晏回在她对面坐下,侍者上前斟酒。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恩。”他坦然承认,目光落在她脸上,“很精彩。”
顾胭嘴角翘得更高。
“那当然。”她骄矜地抬了抬下巴,“本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
沉晏回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眼底深处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知道。”他说,将酒杯递到她唇边,“奖励。”
顾胭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露出一点嫌弃,“不好喝。”
“不好喝?”他问。
“恩。”顾胭点头,语气嫌弃得理直气壮,“苦。”
“杏花酿不苦。”沉晏回将酒杯放回桌上,指尖点了点杯沿,“是你喝得太急。”
“反正不喜欢。”顾胭撇撇嘴,托着下巴的手却没放下,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看他。
“你妹妹……那个沉清珞,平时也这样?仗着姓沉,就对别人指手画脚?”
沉晏回神色淡了几分。
“不重要。”他说。
“怎么不重要?”顾胭眨眨眼,故意道,“她可是你妹妹,万一以后……”
“没有万一,沉家的事,我说了算。”沉晏回打断她。
唔,好霸气。
她就喜欢这样霸气的。
侍者陆续上菜,顾胭每尝一道眼睛就亮了一分。
不仅如此,还非得给沉晏回也夹一口,“沉晏回,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见他不动筷子,又不停催促着他,“快点尝尝呀,我辛苦夹的。”
沉晏回挑眉,夹个菜就辛苦了,真是个娇气的小东西。
他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目光掠过她纤细的脖颈,那里空荡荡的,便问:“项炼怎么没带?”
顾胭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颈间,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那枚荆棘玫瑰的吊坠。
“哦,那个啊。”她指尖在脖颈处画了个圈,语气有点遗撼,“没有合适的衣服搭。那么好看的东西,总不能随便配条裙子就戴出去。”
“林薇跟我说,周末寰宇有个小型拍卖,有几件不错的旗袍料子,我打算去看看。如果价格合适,就拍下来找李裁缝做几件,正好配它。”
她说着,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盏,无意识地抿了一口,依旧皱着眉,仿佛只是用它润润喉。
“寰宇?”沉晏回重复。
“是啊。”顾胭点头,又喝了一小口,心思似乎已经飘到了那些华丽的织物上,“他们这次私洽的藏品好象挺精……”
“顾胭。”
“恩?”顾胭抬眼。
“寰宇,在你名下。”
顾胭举着酒盏的手,顿在了半空。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长长而卷翘睫毛扑扇了几下。
寰宇……在她名下?
电光石火间,一些几乎被她抛到脑后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
好象是有这么回事……
某个男人在电话里,用那种低沉平淡的嗓音说过……
“……昨晚那家拍卖行,现在归你了。”
“手续已经办妥。在你名下。”
“无聊的时候,可以去玩玩。”
“拆着玩也行。”
她当时心思烦乱,只当是句夸张的玩笑。过后也没深想,甚至没去确认过。
所以……是真的?
那么大一间拍卖行,现在在她名下。
她蓦地瞪大了眼睛,那那那,她现在,岂不是一个小富婆?
脸颊莫明其妙地开始发烫,连耳朵尖都热了起来。她端起酒盏,把剩下那小半口酒,一股脑全喝了下去。
“我岂不是可以让他们直接把料子送过来?”
“恩。”沉晏回懒懒点头,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你看中了什么,都可以让他们直接送过来。”
顾胭一下被巨大的财富砸中,觉得视线都开始摇晃起来。
“沉晏回,我是不是在做梦,怎么开始晃了呢……”
她放下空了的酒盏,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住自己越来越烫也越来越沉的脸颊。眼神迷朦,水汽氤氲,望着他。
沉晏回看着她迅速泛红的脸颊和逐渐失焦的眼神,眸色深了深。
这就醉了。
“你喝醉了。”
“醉了?”
顾胭晃了晃脑袋,非但没清醒,反而更晕了。
“头晕……”她小声嘟囔,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了抓,似乎想查找支撑。
沉晏回已经起身,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歪向一旁的脸颊。
触手滚烫,肌肤细腻得象最上等的软玉。
灯光下,她双颊酡红欲滴,长睫湿漉漉地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