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晏回一早就回了公司。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沉氏集团大厦顶层停机坪。
周围有好几个人已经等着,为首的是常宿,见沉晏回走下舷梯,立刻迎上去低声汇报。
“凌晨三点,莱基港7号油田钻井平台发生爆炸,起火点在水下渠道连接处。目前火势已控制,但平台结构受损,必须停产检修。”
沉晏回脚步未停,“伤亡?”
“四名外籍工程师轻伤,已转移至拉各斯医院。”
“安顿好他们,还有家属。”沉晏回交代。
常宿应下,顿了顿继续说:“但现在比较棘手的是,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刚刚发函,要求我们提交完整事故报告,要重新评估开采许可。”
沉晏回接过平板,屏幕上是莱基港的卫星图,钻井平台所在海域标着刺目的红色警示。
他眉心微拧,大步跨进电梯。
常宿继续汇报:“三爷昨晚去了老爷子那里,今早老爷子特意交代,要求您妥善处理。”
沉晏回抬眼,眸色深沉,“三叔人呢?”
“在来公司的路上。听说……带了几个董事。”常宿压低声音,“应该是想借这次事故,在董事会上发难。”
电梯停在六十八层。
会议室长桌旁已坐了近二十人,主位空着,左侧首位坐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他听见动静抬眼,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晏回来了。”他声音温和,“坐。”
沉晏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在主位落座,常宿将文档放在他面前。
沉宗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晏回啊,这次的事……影响不小。老爷子今早特意打电话来问,很担心。”
语气关切,却字字带刺。
沉晏回靠进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三叔有什么建议?”
“建议谈不上。”沉宗衡微笑,“只是觉得,这么大的项目,当初是不是该更谨慎些?”
沉晏回似笑非笑。
“我听说,负责阀门检修的那家外包公司……好象跟项目部某个主管有些私交?”
这话就差直接说事故是人为疏忽了。
几位董事交换了眼神。
沉晏回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沉宗衡:“三叔的消息很灵通。”
“关心公司嘛。”沉宗衡笑容不变,“毕竟我也是董事,出了事,总得过问。”
“那就请三叔放心。”沉晏回转向安全部负责人,“彻查阀门检修的所有记录,追查到每一个签字人。如果真有私相授受,一律按公司制度处理。”
沉晏回一条一条指令下去,丝毫不见慌乱。
沉宗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会议持续到中午。
大部分应对方案确定后,沉晏回宣布散会。董事和高管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他和沉宗衡。
“三叔还有事?”沉晏回起身,扣上西装扣。
“也没什么事,看你最近瘦了一些,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沉宗衡笑着说。
沉晏回定定看着他,等着他袒露真实目的。
“沉恪那孩子也知道错了,要不然让他回公司,也好帮衬帮衬你。”
“这是三叔的意思,还是老爷子的意思?”
沉宗衡脸色一变,“都是一家人,何必做得这么难看?”
沉晏回反倒笑起来,“这话同样送给三叔,都是一家人,有些心思最好藏得深一些,不要露出马脚。”
沉宗衡脸上笑意再也维持不住,冷哼了一声便径直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沉晏回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查沉宗衡最近三个月所有资金往来。”
——
深夜十一点,沉晏回坐上直升机返程。
下飞机时已是半个小时后。
木屋很安静,只留了几盏夜灯。他上到二楼,轻轻推开卧室门。
顾胭已经睡了,侧身蜷在床中央,怀里抱着个枕头,长发散在深灰色床单上。
他俯身,捏起她下巴,落下一吻。
轻轻一触碰便离开。
可小姑娘还是迷迷糊糊地动起来,“……沉晏回?”
“恩。”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吵醒你了?”
顾胭伸手抱住男人的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过了几秒,才勉强睁开一点眼缝:“你今天好晚……”
“公司有事,睡吧。”
顾胭却挣扎着要清醒,眼皮打架还要强撑,“我有事要跟你说。”
“明天说。”他哄她。
“不行,必须今天说。”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点泪花。
沉晏回低笑,拇指擦过她眼角,“什么事?”
顾胭:“就那个……次数太频繁,对身体不好。”
沉晏回沉默了几秒,“你觉得我身体不行?”
顾胭:“……”
到底是怎么能理解到这个意思的?
“不是……你很行。”顾胭觉得不对劲,改口道,“不是,我是怕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