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放过她。
顾胭累得手指都动不了,昏睡过去前,用尽最后力气,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她以为很重。
实际,很轻。
像小猫挠了一下。
沉晏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巴黎惊鸿一瞥,他只觉得是灰暗人生中照进来的一束光。
可他知道,光不会永远照耀他,他亦不能自私地将光私藏。
但现在不一样了。
光又一次次闯进了他的世界,那他便没有再放手的可能。
——
第二天中午,顾胭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她皱着眉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到手机,眼睛都没睁开就按了接听:“谁啊!”
因为没睡好,声音听着奶凶奶凶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秦月充满歉意的声音:“胭胭?打扰你睡觉了吗?”
顾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没有没有,月月姐,我刚醒。”又补充一句,带着点不好意思,“就是昨夜……没睡好。”
何止是没睡好,她几乎是没睡,被翻来复去地折腾。
荒唐的画面闪回,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几句,才调整语气问:“姐,陈知垣有没有跪在你面前谶悔?”
电话那头,秦月顿了下,说:“跪了。”
不仅跪了,还痛哭流涕,说他知道错了,说以后再也不会,求她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顾胭听着,却没觉得高兴。
胸口象是堵着什么,闷闷的。
她知道,秦月只会更难受。毕竟,两人那么多年的感情,那么多年的甜蜜,都不是假的。
只是,朱砂痣终究变成了蚊子血。
“姐,”她轻声问,“你准备原谅他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久到顾胭都准备说些别的什么把话题岔开,秦月才终于开口:
“胭胭,我准备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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