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胭和秦月约在一间私人茶室。
她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正紧张的搅着面前的柠檬水。看见她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胭胭,我有点怕……”
“怕什么?”顾胭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该怕的是陈知垣。”
正说着,茶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女人约莫四十岁,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短发齐耳,妆容精致。
“秦女士,顾小姐,我是钟毓。”她在对面坐下,将文档夹放在桌上。
她没过多寒喧,直接进入正题:“这是陈知垣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流水,我找人初步梳理过了。有几笔资金流向很可疑,可以申请法庭调查。”
秦月怔怔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这些……你怎么拿到的?”
“合法途径。”钟毓微笑。
“秦女士,离婚官司打的不只是感情破裂,更是证据。你手上的筹码越多,谈判的底气就越足。”
她又抽出几张照片。
是陈知垣和不同女人出入酒店的照片,时间跨度从去年到上月。
秦月的手指微微发抖。
顾胭按住她的手,替她打气。
这位钟律师确实专业十分扎实,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条理清淅地分析了所有利弊,列出了可能的谈判方案和诉讼策略。
这让秦月心底的不安渐渐消除,再有一丝不忍也都被这赤裸裸的证据给消磨掉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头来其实都源于算计。
她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无比失败。
顾胭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伸手复在她的手上,轻声说:“月月姐,谁都有选错的时候,重要的是及时止损。”
秦月眼框有些红。
“况且,也不全是错呀,你还有了沅沅。”
“是啊,我还有沅沅。”
——
两人又在茶室坐了会,才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秦月的脚步就顿住。台阶下,有些狼狈的男人,不是陈知垣是谁?
他显然是一夜没睡,眼底布满红血丝,看见秦月,立刻上前两步:“月月!”
秦月下意识往后退,顾胭侧身挡在她前面。
“陈先生,”顾胭语气冷淡,“有事?”
陈知垣没理她,眼睛死死盯着秦月:“月月,我们谈谈。就五分钟,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哽咽,听起来情真意切。
若是从前,秦月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她不能再心软。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秦月开口,语气很轻。
陈知垣闻言急了:“怎么会没得谈?我们还有沅沅,你也不想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父亲吧?”
说到沅沅,秦月的脸色倏然冷下来:“如果你真的在意沅沅,就不会做出这种事。”
秦月拉着顾胭绕过他就想走。
谁知,男人竟是脸色一变,狰狞着想直接硬拽她。
顾胭皱了皱眉,护在秦月身前。
刚站稳,就听到“砰”的一声。
不知从哪出现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脚踹在陈知垣的小腹。他跟跄着往后倒去,重重摔在石板地上。
顾胭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陈知垣,唇角勾起一抹明艳又带着点恶劣的笑。
“陈知垣,沉晏回的人,身手还不错吧?”
陈知垣疼得冷汗直冒,听到这话,想要起身,却被一脚踩住肩膀。
他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切齿:“顾胭!你仗势欺人!”
“对呀。”顾胭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歪了歪头,“我就是仗势欺人,怎么了?”
“有意见?”她眨眨眼,“有意见你去找沉晏回说啊。不过……”
她拖长声音,笑得象只狡黠的猫:“你配见他吗?”
陈知垣盯着她,忽然冷笑起来:“顾胭你嚣张什么?男人都一样,现在他对你好,等新鲜劲过了,你看他还会不会这样捧着你?”
“沉晏回那种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你真以为你能坐稳沉太太的位置,说不定他外面早就——”
话没说完,秦月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淅。
连顾胭都吓了一跳。
她这表姐从来都是温婉温吞的性子,从来没见她和谁红过脸,更别说是打人了。
陈知垣偏过头,脸上迅速浮起红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月:“你……你敢打我?”
秦月却不看他,只是歉意地对顾胭道歉:“胭胭,对不起,牵累到你了。”
“姐,你道什么歉,跟你没关系。”
顾胭拍拍她的手,往前一步,在陈知垣面前蹲下。
男人的半边脸已经肿了,狼狈不堪。
他警剔地看着顾胭:“你想干什——”
但顾胭没给他完整说话的机会,扬手。
“啪!”
“这一下,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