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顾胭亲了亲沉晏回的脸颊,准备从他腿上下来。
“你快去忙吧。”她十分贴心。
沉晏回却拉住她的手:“今天有什么安排?”
顾胭想了想:“唔……去看望一下教授吧,在枫丹白露的工作室。”
“恩,让司机送你。”
顾胭应了好,走到餐厅门口,脚步突然又顿住。
她小跑回沉晏回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
“喏,给你看个东西。”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画纸,推到他面前。
沉晏回展开,一张素描。
画上的他长了毛茸茸的狗耳朵,尾巴翘着,西装口袋还插着骨头,旁边小字写着【沉·大狗狗·晏回】。
他挑眉。
还从未有人敢将他与狗这种生物联系到一起,这小姑娘简直胆大包天。
“就是你啊。”顾胭理直气壮,“那么黏人,不是狗狗是什么?”
“牙尖嘴利。”
听他这样说,顾胭便故意凑到他脸旁龇牙:“就牙尖嘴利,怎么了?”
沉晏回仔细折好画纸,收进西装内袋:“没收了。”
“哎那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
顾胭原本就打算送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趁他动手前快速跑出餐厅。
“我走啦!”
沉晏回低低笑了声。
顾胭前脚刚走,盛泽后脚就晃进了餐厅,一屁股坐在沉晏回对面,怨气颇重:“我说老沉,你不是人。”
沉晏回眼皮都没抬:“吃饱了?”
“你居然让我蹲门口吃饭?”盛泽拍桌子,“没有你这样见色忘友的!”
沉晏回说:“没揍你已经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
盛泽:“……”
“我就不信你还能管住每一个接近小嫂子的异性!”
沉晏回放下咖啡杯:“说正事。”
盛泽翻了个白眼,不过神色倒是认真起来。他将平板推过去,说:“查清楚了,寄照片的是你家老爷子的人,做得很隐蔽。”
沉晏回划看资料,神色平静得仿佛早有预料。
“老爷子知道裴姨是你的软肋。”盛泽压低声音,“他想用这个提醒你,你还有在乎的人,而他随时可以碰。”
“不是提醒。”沉晏回放下平板,“是威胁。”
他最近在公司的动作很大,清算了很多来自老爷子和其他几房的人。
盛泽盯着他看了半晌:“你跟你家老爷子……?”
沉晏回勾起一抹讥笑,没答。
常宿在这时走了进来。
“先生。”他将另一份文档放在桌上,“海外并购案尽调已完成,对方公司接受了我们的条款。另外,三爷那边最近在接触几位小股东,开价比市价高两成。”
盛泽一愣:“什么并购案?”
沉晏回翻开文档:“让他们买。”
“可是……”常宿迟疑。
“买得越多越好。”沉晏回合上文档,“等他们资金链绷紧时,把我们手里的散股放出去。”
常宿眼睛一亮:“是。”
盛泽听得皱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散股?什么并购?”
沉晏回这才看向他:“沉氏最近在谈一笔海外并购,目标公司我三年前就控股了。”
盛泽怔住:“你……三年前?”
“并购成功后,那家公司会反向收购沉氏。”沉晏回语气平淡,“到时候,沉氏就该改个名字了。”
“老爷子知道吗?”
“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盛泽摇头:“你就不怕他真的对裴姨做什么?”
“他不敢。”沉晏回声音冷了几分,“他知道动我母亲的后果,我会让整个沉家陪葬。”
盛泽看着他的表情,后背一凉。
常宿补充:“先生还预留了另一套方案,如果并购受阻,可以通过二级市场收购。目前我们控制的流通股已经接近临界点。”
“所以老爷子这步棋……”盛泽恍然,“其实正中你下怀?你正好借这个机会,彻底把沉氏……”
“清理干净。”沉晏回接过话,“那些倚老卖老的,那些背后捅刀的,该走的都该走了。”
常宿离开后,盛泽才缓过神:“所以你早就等这一天?等老爷子自己把刀子递到你手上?”
“他以为能拿捏我。”沉晏回看向窗外花园,“却不知道,这把刀会先割断他自己的喉咙。
盛泽折服于沉晏回的运筹惟幄,越想越觉得心惊。幸好他是朋友,不是敌人,不然十个他也敌不过,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叹道:“以后,这沉氏姓的就是你沉晏回的沉了。”
沉晏回却是轻笑了一声:“不一定,可能姓顾呢?”
盛泽瞪大了眼:“什么意思?”
沉晏回起身,懒懒道:“因为我要入赘。”
盛泽:“!!!”
不等他说话,沉晏回已然离开了餐厅。
——
顾胭从车上下来,被眼前的房子给惊艳了一瞬。
一栋爬满藤蔓的石砌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