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看着顾胭,足足愣了五六秒。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顾胭越说越小声。
苏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顾霖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任何人……大嫂,你是第一个知道的。”顾胭立刻摇头,可不能把顾霖供出来。
苏槿看着她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心里软成一片,又觉得头疼。
“你呀……”她伸手,点了点顾胭的额头,“这么大的事,也敢瞒着。”
顾胭蹭过去,抱住苏槿的骼膊撒娇:“我错了嘛……但是当时就是……就是有点上头。”
苏槿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发。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家里?”她问,“尤其是你大哥。”
顾胭缩了缩脖子:“……找个合适的时机?”
苏槿失笑:“你大哥今天这态度,你觉得什么时机合适?”
顾胭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所以大嫂……到时候,你得帮我……在大哥面前说说好话。”
苏槿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现在知道怕了?”她捏捏顾胭的脸,“偷偷领证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
苏槿一个头两个大,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在顾沉知道这件事后,把他的火气降到最低。
唉。
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过能怎么办?还不是得宠着。
顾胭见苏槿似乎松了口,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刚想凑过去再撒个娇。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她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苏槿身子一僵,猛地转头。
顾胭赶紧喝水压了压,一抬头就对上大嫂如临大敌的眼神。
“……”
这表情,这眼神,绝对想歪了。
“大嫂!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
话音未落,套房门被推开。
顾沉从外面走进来,他听见了后半句,目光审视,落在这个不省心的妹妹身上:“没有什么?”
顾胭张了张嘴。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苏槿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接过话头:“没什么,胭胭说她没吃撑。”
顾胭连忙点头:“对对对,我没吃撑,再来一块提拉米苏都不是问题。”
可胃不同意,甚至表示抗议。
一阵反胃的感觉又涌上来,她忍不住又干呕了一下。
顾沉的眉心皱起,眼神里有担忧:“不舒服?”
苏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胭缓过那阵劲,摆摆手:“没事,确实是有点撑……那提拉米苏是有点腻。”
她说着,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压下喉间的不适。
顾沉没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抬手,手背很轻地贴了贴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他的眉头却没有舒展,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胃难受?还是着凉了?”
顾胭说:“可能就是吃急了,又喝了凉的佐餐酒。”
顾沉看了她几秒:“自己身体要注意,胃不好就不要贪嘴。”
她自然是乖乖点头。
顾沉没再追问,转身对苏槿说:“让人送点蜂蜜水上来。”又看向顾胭,“喝了早点休息,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叫医生来看看。”
“知道啦。”顾胭拖长了声音应道。
蜂蜜水送过来,她喝了两口,总算是舒服了一些。不过,以后确实不能再贪嘴了,她心说。
顾沉在苏槿身旁坐下,十分自然地揽过她的腰,不过眼神还是看着顾胭。
他问:“最近画展筹备得怎么样?”
“挺好的。”顾胭仍是乖乖回答,“展馆那边已经敲定了档期,林薇在跟进细节。”
“缺钱就跟我说,家里不缺你那点办展的钱,用不着花别人的。”
这个“别人”,指的谁,不言而喻。
顾胭心下好笑,嘴上却应得甜:“知道啦,大哥最疼我了。不过我现在自己能赚钱,我的话最近拍卖行情可好了。”
顾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恩,我们顾家的大画家,有出息了。”他语气里带着兄长特有的纵容。
顾胭趁热打铁,凑到他身边挽住他骼膊:“所以我打算啊,给未来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画一幅大作,挂在婴儿房里,保证是全世界独一份的~”
眼神亮亮,一幅等夸的模样。
旁边,苏槿手里的茶杯轻轻晃了一下。
她往小姑娘平坦的小腹处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顾沉没注意到妻子的异常,终于很轻地笑了一声。
“行,等你画。”
顾胭:“那大哥不生我气了吧?”
“我什么时候生你气了?”顾沉反问。
顾胭控诉:“刚才吃饭的时候啊,你那么凶……”
“那是为你好。”顾沉顿了顿,语气软下来,“沉晏回那个人不简单,我得帮你看清楚。”
“那你看清楚了吗?”顾胭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