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私密的空间。
烛火被点燃,或是以真元凝光,映照出的是一张张或惊愕、或茫然、甚至犹带睡意的年轻脸庞。
他们看到的,是平日需恭敬以对的长老,是诸多相识或竞争的内门师兄师姐,此刻却眼神复杂——其中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但更多的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冰冷与服从。
人数对比的悬殊,带来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这是作甚?”有真传弟子厉声喝问,试图鼓荡真气,摆出迎战姿态。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解释,而是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凌厉气劲!
拳风、掌影、指力,或许单论精妙不及真传绝学,但汇聚成一股洪流,却形成了绝对的力量碾压。
这不是切磋,不是较量,而是最直接、最高效的制服。
惊呼声、怒骂声、真气碰撞的闷响,在数个房间内几乎同时爆发,却又迅速归于沉寂。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数十倍于己、且修为并不悬殊的对手?
那些真传弟子们纵有天赋,仓促间也难以施展,往往几个照面便被强行制住周身大穴,真气溃散,动弹不得。
有人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有人则流露出深切的恐惧——他们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天地倾覆。
方源的身影,总是在最后时刻出现,如同收割果实的农人。
他步履平稳,走到那些被牢牢压制、神情各异的真传弟子面前,无需多言,指尖便已凝聚起那幽深莫测的化魂之力。
过程快捷而冷漠,伴随着精神层面的轻微颤栗与烙印的深植,又一名曾前途无量的真传弟子,眼神从挣扎变为空洞,再逐渐燃起对方源的绝对敬畏与服从。
他的队伍,便如此这般,如同滚雪球般迅速壮大。
每多控制一人,他对蛊神教的渗透与掌控便深入一分,可供调遣的力量也雄厚一层。
真传弟子区域的动静,即便再短促,也难免引起一些警觉。
然而,当剩余的长老们惊疑不定,或欲探查,或欲集结自保时,他们骇然发现,昔日的同僚、下属,甚至弟子,已然倒戈相向,成了带领着新被控制力量围捕他们的先锋。
信任的基石早已被方源悄然腐蚀,内部防线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崩溃。
反抗更为激烈,战斗的余波震动了殿宇,惊起了夜宿的飞鸟,但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与内外夹击之下,零星的反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未能掀起决定性的波澜。
一位又一位长老,在惊怒交加中败下阵来,步了真传弟子们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