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或是烤着吃。桑结买的肉种类虽然多,但份量大多都是一小块,也只是为了解馋而已。因此一顿消耗掉也并没有什么压力。
这类涮烤的食物主要就麻烦在备菜上。桑结看外面天气晴朗,傍晚的风不急不躁,当即从屋子里拉了一张桌子摆在庭院。之后将各色装着肉菜的碟子和炭炉摆上去。
随后她焖煮了一小锅米饭,开始做鱼。
草鱼从河边买回来的时候还是活的,因为卖鱼的大娘也和桑结是相熟的乡邻,索性给了她一个空陶盆,让她将草鱼养在陶盆里带回去。
今夜的菜色很是丰盛,按理说这尾游的新鲜的草鱼姐妹还能再活一个晚上的。
可谁知道呢。桑结磨着刀想,她夫郎今日心情不好,只好杀鱼以搏美人一笑了。
反正剩鱼汤放到第二天拌饭也很鲜美。
手起刀落,利落地刮鳞。
草鱼卒。
河鱼鲜嫩,光是干烧水煮就很鲜美。但是小孩子比较喜欢吃口味重一些的菜肴,所以桑结选择将鱼红烧。
鱼肉烹饪好之后散发出一股十分浓郁的香气,原本在屋子里看书的桑芫也坐不住了,拉了拉桑果的袖子,见她沉迷读书不理自己,索性抛下她,自己跑向厨房。
桑结正在调制酱汁,看见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小身影,不由得笑了。
她洗干净手去挟鱼肉,一边朝门口的桑芫点头:“芫芫来,帮姐姐尝尝味。”
桑芫立刻屁颠颠的迈着小短腿进门,经过灶火的时候还很小心的避开三尺远的距离。
桑结:“啊——”
桑芫抬起头:“啊——”
桑结笑着看他鼓着小腮帮嚼鱼肉,眼睛都比刚进门的时候亮了不少:“怎么样,好吃吗?”
桑芫乐得在原地打转,听见桑结的话直点头。
桑结从旁边拿了个小碟子,将鱼肉又挑了一小块放进去。刚要交代桑芫把鱼肉给桑果送去,却听见耳边传来很响亮的口水声。
桑结闻声望去,对上桑芫很无辜的葡萄眼。他因为开心,嘴巴张的有点太开了,“吧唧吧唧”嚼的很香甜的模样。
桑结立刻将桑芫眼巴巴瞅着的碟子放了回去。蹲下身对桑芫道:“芫芫,阿娘是不是教过我们,要闭着嘴巴吃东西。”
桑芫疑惑的歪了歪头:“什么是闭着嘴巴吃东西?”
桑结忽然想起,桑筠还没生病的时候,桑芫和桑果也不过三四岁的光景。教过的习惯,他们俩不一定能记住。
不光是这些生活习惯,等他们真的长大了,可能就连娘和爹的脸都会记不清楚。
心中一痛,她微微沉默了一下,又笑起来,从旁边的锅里舀过一勺米饭放在嘴里,嚼了两下。
桑芫一边吧唧着嘴里的鱼肉,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桑结咀嚼米饭。
桑结将米饭咽下去才开口:“你看,这就叫闭着嘴巴吃东西。”
桑芫吧唧嘴的动作迟疑了瞬,随后闭起了嘴巴,“咕嘟咕嘟”的嚼起了空气。
看着有点费劲,但毕竟是个好的开头。桑结满意的点点头,重新站起身,将碟子递给桑芫:“给果子尝尝,然后准备洗手吃饭啦。”
桑芫双手举得高高的,将碟子接过来。
桑结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夸赞了他一句:“芫芫还记得阿娘教的规矩呐,会双手接别人递过来的东西,真是个好孩子。”
桑芫一愣,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也会被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高兴的点点头,很自豪的道:“是呀!我记得!”
许是桑芫在院中“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惊动了屋内的陈端,桑结盛饭的时候,陈端换好了衣服从屋外走进来,帮她端菜。
桑结看着他神情恬淡的侧脸,想到刚刚的桑芫。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没有母父的,但是这又不能直接问……
如果从小就没有爹娘的话,陈端其实和桑芫一样可怜的。
桑结心念微动,又挟了一筷子鱼肉递给他:“陈端,帮我尝尝调味。”
陈端不疑有他的接了过来,仔细品味了下。
他刚要开口,却见桑结已经将厨房内诸多事宜打理清楚,端着鱼出去了。
所以并不是真的让他试菜吗?那干嘛要问他一句?
陈端犹自愣住,桑结已经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吃饭啦!”
满桌人乖乖坐在庭院小桌边上,等桑结哄着桑姥姥出来吃饭。等桑姥姥上了桌,桌上的小锅也开了,炭炉的铁板也已烧热了。
陈端默默将蔬菜和肉安置在铜锅里和炭炉上。
桑结将鱼肉里的鱼刺挑出来,之后再挟在桑姥姥碗里。桑姥姥即便牙掉了几颗,仍非常喜欢吃肉,瘪着嘴看着桑结连连点头。
一顿饭吃到了晚间。桑结和陈端两个人配合着,将一老两小安顿着洗漱睡好后,并肩在厨房清洗着晚间吃剩的碗筷,间或轻声细语交流两句家常。
“……夏婆婆何时去镇上准备开张的事?”陈端轻声问着,“若是有需要布置的,你提前将我带去。到时候你安心找医馆,剩下的交给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