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考前他特别迷信的老妈,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一位神通广大的大师,专管文昌运势,于是死马当活马医地带着他去算了一卦。
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大师掐指一算,言之凿凿,说要想超常发挥、金榜题名、鲤鱼跃龙门,必须在考试前几天去城郊特定方位,有灵气的山头烧掉他特制开智符,还要念什么晦涩难懂的口诀。
祝陈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荒唐透顶。
可他爸妈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态,竟然真的严格按照大师神神叨叨的指示,选了个黄道吉日,天没亮就开车带着祝陈去了荒郊野岭的山头,完成了一系列仪式。
结果,中考成绩出来,祝陈自己都傻眼了,差点以为系统出了bug。
总分比他自己最乐观的预估还高了足足几十分,尤其是数学,他完全靠直觉连蒙带猜的选择题,竟然奇迹般地全对了,他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踩着分数线,跌跌撞撞地进了一中的大门,成了亲戚朋友口中不可思议的黑马,他爸妈更是把大师奉若神明,恨不得给人家立长生牌位。
然而,真正进了一中,在竞争白热化的环境里待了两周,祝陈才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水深火热”,什么叫“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什么叫“来自学神的降维打击”。
周围的同学,不是一点就通,不是不是老师讲上半句他们能接下半句的天赋型学神,就是自律到可怕,每天刷题到深夜,不知疲倦为何物的勤奋型学霸。
课堂节奏快得让他跟不上,题目难到他怀疑人生,还有写不完的作业。
也怪他运气好,别的班似乎没有这么卷。
祝陈纯靠玄学加持进来的伪学霸,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每次上课都像是在渡劫。
祝陈的爸妈更是把中考奇迹完全归功于大师,于是,在他高一开学前,又带着丰厚的香火钱,去重金求了一卦,为他的高中生涯乃至未来的高考保驾护航。
大师掐算良久,给出了新的指点:要想在高考中再创辉煌,延续好运,必须多跟真正的学霸接触,沾染文曲星的文气和□□,最好是能成为好朋友,日常相处,耳濡目染,效果最佳。
这不,现成的顶级学霸就在身边。
顾清樾可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在祝陈爸妈眼里,顾清樾就是一尊会行走的文曲星。
于是,抱紧顾清樾大腿,吸收学霸气息,争取高考时再次蒙的全对,就成了祝陈在一中除了学习之外最重要的战略任务。
只是,这位文曲星同桌,实在有点太难接近了。
性格高冷得像雪山之巅的寒冰,惜字如金,除了学习和偶尔与特定的人交流,对别的事情都缺乏兴趣,周身自带闲人勿扰的屏障。
祝陈观察了很久,发现顾清樾在学校里关系近一点的男性朋友,好像就只有十八班的傅屿和四班的蒋翊。
傅屿他理解,长得帅,篮球打得好,性格开朗,军训那会儿就成为了一中的风云人物,学霸和风云人物做朋友,也算般配,属于强强联合。
但那个蒋翊……祝陈就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了。
蒋翊看起来就是个咋咋呼呼、头脑简单的二货,成绩也就中等偏上,怎么就能和顾清樾成了好朋友?
祝陈一边机械地抄着作业,一边在心里琢磨交友策略。
他得想办法快速拉近和顾清樾的距离。
抄完最后一道题,祝陈牢记学渣的自我修养,为了不引起老师怀疑,他故意改错几道选择题的答案,确保正确率在一个符合他学渣身份的合理区间。
然后,他双手将作业本奉还给顾清樾,脸上堆满感激的笑容:“学霸,抄完了,太感谢了!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眼看早自修还没开始,老师也没来,祝陈觉得机会来了。
他贼眉鼠眼地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注意这边,问道:“学霸,今天放学后,去我家玩呗?”
顾清樾正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道复杂的力学题,没抬头,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表示疑问。
祝陈挤眉弄眼,脸上露出很“男人”的猥琐笑容:“我家有好东西,保证你喜欢,一般人我都不会告诉他。”
顾清樾抬起头,没什么表情看了祝陈一眼,“不去。”
祝陈以为是自己描述得不够具体,吸引力不够,继续加码诱惑:“各种类型的都有哦,清纯校花型、性感御姐型、欧美火辣型、日韩卡哇伊型……应有尽有,都是我特意找我表哥要的绝版资源,外面找不到的!”
顾清樾这下听懂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上祝陈充满期待的眼神,顾清樾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椅子往左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物理上的距离。
然后他嫌弃道:“看多了伤身。”
祝陈哪里没有看到顾清樾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招怕是弄巧成拙了。
看来他和顾清樾的关系还没到可以一起打飞机的程度。
但是,他吸收学霸气息,抱紧大腿的宏图大志不能就此轻易放弃。
一次失败算什么,换个策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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