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去御前,为自己和二姐引出更大的麻烦。
这个道理康熙未必不懂,但他想将变数掌控在自己手里,旁人的安危跟他有个屁的关系。
只有扯利益,老板才有可能说你放屁都是香的哩~
殿内突然陷入一种叫人不安的沉默。
明明顾蕴莹说话再温柔不过,皇上也带着笑意,可大家总有种两人手持利刃互捅的心惊肉跳感。
众人顺着顾蕴莹的话一想,若她扔下皇后去御前,外头人不但会觉得皇后腹中祥瑞存疑,还会怀疑皇上色令智昏,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连梁九功都忍不住眼皮子猛跳。
他偷覷康熙的表情,不出意料地从主子纹丝不动的唇角弧度发现,皇上又叫人怼住了。
就,想笑又头疼。
皇上向来以嘴毒自傲,偶尔发挥不好,当时可能还好,回到自己的地盘肯定越想越生气,身边伺候的人少不得触霉头。
打小如此,近些年功力见长皇上倒是极少被人噎住,可自打三格格进宫……只能说什么锅也怕碰上克它的盖儿啊!
他可不想回乾清宫挨踹,赶忙笑着打圆场:“瞧蕴莹格格这话说的,奴才不过是占了打小伺候万岁爷的便宜,才在御前有几分体面。”
“这伺候主子自是能者居之,若蕴莹格格能为万岁爷分忧,取奴才而代之,那感情可好咯,万岁爷巴不得遣奴才到南苑养那些狗祖宗去!”
见他刻意装出委屈巴巴的模样,康熙失笑,没好气地睨他一眼。
“你这脑子,确实该去南苑跟朕的猎犬取取经。”
殿内气氛瞬间松快,连皇后都被逗出清浅笑意,顾蕴莹却听愣了,甚至忘了还在演戏,下意识抬起眼皮子,盯着梁九功出神。
自穿越以来,她想过无数条自己可以走的路,但每一条都充满了桎梏和荆棘,不好走不说,走通了她也憋屈,才一直迟疑。
梁九功的话,突然拂开了遮挡她许久的迷雾。
她为什么要按照这世道给女子定好的规矩前行?
她为什么不可以闯出一条新的赛道?
上辈子她死在三十岁,历史上温僖贵妃死在二十九岁,如果摆脱不了既定的规矩和命运,横不能她一辈子比一辈子短命吧?
因为她侧站在皇后身边,看梁九功出神的角度,像在对着康熙发呆,众人都发现了。
皇后微微皱眉,轻咳了声提醒,却没起作用。
但康熙坐在对面,自然看出顾蕴莹怔忪的目光是对谁。
“怎么,三格格瞧不上乾清宫女官的位子,想替了梁九功的差事?”
顾蕴莹魂儿还没回来,下意识敷衍:“皇上说笑,臣女哪儿做得了梁总管的差事……”
不!她可以!
泱泱种花鲜艳红旗的温柔和厚重始终在托举她,她能比梁九功做得更好!!
知道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顾蕴莹努力压下脑子里的混乱,没了跟康熙掰扯的心思,干脆放大招。
“谁人不知道万岁爷英明神武,不但阿哥公主们都是人中龙凤,您随便浇灌一下,就浇灌出两个祥瑞,乾清宫有万岁爷坐镇,哪儿还用得着女官呀!”
皇后刚好在喝金银花茶,闻言‘噗’的一声喷出来,只来得及狼狈偏过身子咳嗽,吓得秋红和塔嬷嬷赶紧上前给主子收拾。
康熙从顾蕴莹一开始说话就没端起过茶盏。
他颇有些一言难尽地问顾蕴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种敦伦之事都挂在嘴边,钮国公府到底怎么教的女儿!
顾蕴莹表情格外无辜:“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是雨露,难道不是浇……”
“够了!”康熙猛地站起身来,即便他确实龙精虎猛,也适应不了有人光天化日,瞪俩水汪汪的眼珠子说这种虎狼之词。
他甚至无法直视顾蕴莹那张在坤宁宫养得愈发白里透红的小脸儿,干脆看向皇后。
“朕今日来,是想告诉皇后,索额图纵庶子家丁行凶,朕已令他闭门思过,等法喀从庄子上养好腿回来,他会亲自上门赔罪。”
“乌雅氏被送到祖母宫中养着,佟贵妃体弱多病需闭宫休养,祖母年迈,朕不欲叫她再为后宫操劳。
过会儿陆甄会过来给你诊脉,若你身子无恙,你的金印和金册朕会叫人送回坤宁宫,宫中谣言四起之事就交给皇后处置。”
顿了下,康熙意有所指:“佟佳氏和赫舍里氏的将士还在南地征战,此事朕希望到此为止,皇后明白朕的意思吗?”
皇后借偏头咳嗽的姿势嘲讽地勾了下唇,难道钮祜禄氏就没有为大清卖命吗?
她与同样心里吐槽的顾蕴莹对视一眼。
姐妹俩都明白,折腾一溜够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今日皇上要人这出,怕是皇上故意对她们的敲打。
没关系,权力到手,公平她们可以自己挣。
收拾好狼狈,皇后扶着肚子起身,恢复了原本的雍容温婉。
“臣妾明白,一切谨遵圣喻。”
等康熙被顾蕴莹天真无邪的车速逼得匆匆离开,皇后在殿外相送,扭头就见顾蕴莹又盯着康熙的背影出神。
她再忍不住心下的忐忑,拉着顾蕴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