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饭。此为一吃。
再有就是先腌后炸,出过后不浸入酱汁,这种跟炸肉条一样适合带在身边,当零嘴解馋可行,当菜下饭也可行。
听说更南面的海边渔民吃一种叫鱼饭的东西,其实没有米饭只有鱼肉,光吃鱼肉就能饱腹。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便是如此。
当晚阿滢还做了一锅乱炖汤,里面也放了爆鱼,是为三吃。
原本酥脆的表皮在汤水作用下慢慢软化,鱼肉不再是主角,反倒是它的鲜味成就了其余的食材。年糕、蛋皮、菜叶,还有香菇碎,糯的糯韧的韧,伴着清亮的汤,阿滢一喝就是两大碗。
“不合胃口吗?”阿滢见十七吃得少。
怕他吃不惯爆鱼,她还特地做了别的菜,可是十七寥寥动了几筷子。
“有心事啊?”
阿滢歪着脑袋看他,“回来路上你就心神不宁的,是在担心乔乔吗?可是我们留在那儿也帮不上忙。”
说是太子体恤黄潇,特意留下两名御医照看,也不知御医会不会摆架子,阿滢他们没有多留,直接回家了。
十七放下筷子,敛眸,盯着桌面说:“平洲府办的都是水上婚礼吗?”
“不是啊。”阿滢说完又觉得不准确,便改口道:“可能平洲府水上亲迎多一点,云岫县、芙蓉村比较少,但我见过两三回。我们这边就是水多河多嘛,很多人家屋后就是河,出门坐船比走路快,在船上行礼也很正常。”
十七喔了声。
阿滢支着下巴问:“你感兴趣?确实挺热闹的,我看今日的架势恐怕要闹到后半夜。”
十七摇头,乌黑的眼眸慢慢看向她,“我不用那么夸张,简单些就好,哪怕只有我们两个人。”
“欸??”
阿滢眨巴眼,又眨巴眨巴,“成亲多麻烦呀,我们现在不好吗?”
真是奇了,一个两个都觉得成亲好,反正就阿滢自己来说没瞧出什么好。
十七凝眸,呼吸不稳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确实是相好的,对吧?”
总觉得在阿滢这边友情亲情,与男女之情的区别不是特别大。
阿滢说:“要什么区别啊,不都是‘情’吗?”
十七默了默,倒是有点道理,他辩不过她。
夜间起了股凉风,缓缓拂过燥热的心口。十七端起碗,轻声说:“吃饭吧。”
他低眉顺眼,吃下她做的菜。
米饭则是他淘洗过后蒸上的。
如今十七已经能够很好地把控水与米的比例,蒸饭煮粥都不在话下,也尝过阿滢喜欢的粥皮,淡淡的香香的。
已经很好了呢。
不,不行,他承认自己是俗人,还是很想要名分,想要成亲的仪式。
“阿滢。”十七决定还是挣扎着请求一下,“我们成亲吧。”
阿滢托着腮的手动了下,隔着食桌,指腹点在他眉心,轻轻抚平。
都皱起眉头了,肯定很为难很纠结吧。如此为难如此纠结之下,他依旧想成亲,那就是非常渴望吧?
“好吧。”
阿滢撇撇嘴,回想起白日见过的水上迎亲船队,不禁暗叹,岸上的人花样真多,平时怎的不见他们乘船。
她自不会输给岸上人。
当然,也不会让十七失望。
再一抬眼发现十七还没反应过来,阿滢噗嗤一声笑了:“我说成亲!明日就成亲!”
十七略显迟疑,仿佛再三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阿滢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蹭的站起来,翻出钱匣子清点一下他们还剩多少银钱。
十七的心怦怦狂跳,喃喃道:“阿滢,你对我也太好了。不过我不知道成亲的流程,我该做什么?”
这厢阿滢数出来银钱充足,“只有我们两个人吗?那很简单啊,我明天去买点红绸买点酒就成了。”
“我呢?”家里银钱都归阿滢管,十七赚来的全都交到钱匣子里,没有想过支配,但采买的话他可以帮忙拎东西,“我们一起吧。”
阿滢说不用,她来去很快,“你在家收拾洒扫吧,灶头擦亮堂些,门板擦干净些。”
“也好。”
十七不由想起被自己熏黑的家什,都是他们俩一点一点擦干净的。如今,再次擦拭是因为他们要成亲了!
雀跃呀,可雀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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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阿滢背着竹篓去县城。
她对成亲一窍不通,向人打听才知道要买橘子和荔枝干,取的是“大吉大利”的好彩头。
不叫十七跟着,其实是她想买喜服,一人一身。虽然他说简单就好,但穿喜服肯定能把他感动哭。
哇,岂不是要对她死心塌地了?
阿滢美滋滋地挑了两身成衣,款式简单,店家见她付钱很痛快,便连连夸赞,说了许多吉祥话。
倒是买红绸时,伙计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谁家成亲就只买红绸?”
阿滢怀疑对方甩了个白眼,但速度太快她没看清。
伙计手一挥,指着店中各种婚仪用品,如数家珍。
大喜日子阿滢还是比较好脾气的,一点儿没恼,从伙计介绍过的物什里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