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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风扫了一眼那封信。

寄信的地址就在本市的梧桐大街,离着一中只有一里多路,他没有任何亲戚住在那里。

信封的字体柔弱无骨,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的字。

上面也没有写寄信人的名字。

扁头还没走,挺有兴致地盯着他,但凡他表情再多一点,扁头肯定会问:“是不是情书?”

裴风说了声谢谢面无表情地将信塞进了书包里,扁头那句话就卡在了嗓子眼,没机会说出来。

再说,裴风这人实在是不合群,大家不是没邀请过他,可他既不愿意一起吃饭,也不愿意一起运动,不是看书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没事还老严肃,所以都不爱跟他说话。

不说就不熟,这会儿瞧着裴风那张淡然的脸,扁头摸摸鼻子,挺没趣地回了座位。

这会儿同桌也回来了,裴风就没再动书包里的信。

晚自习回到家,薛小英正在堂屋里看电视,听见他进来一动未动。

从他爸去世就这样了,薛小英就叫来了三个舅舅,揍了他一顿,警告他赔偿款和家里的财产跟他没关系,让他不要找麻烦,自己能上就上,不能上学打工去。

裴先进是极好的人,能琢磨能干爱老婆爱孩子,他去世前,他们家在村里都是过得最好的,裴风的待遇……就跟时晶一样。

那会儿他爸慈爱,他妈温柔,他从不知道,薛小英是这样的人。

没了爸爸,妈妈也变了样,让他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躺在床上浑浑噩噩,他爸头七那天,姥姥也来家了,他下去喝水,听见姥姥劝薛小英,“裴风成绩不错,你稍微照顾一下,以后有得靠。”

薛小英的回答是:“我知道啊,可这孩子太能花钱了,吃的多,还要考大学,都是他那个爸爸教的,说什么成绩好就要上大学,还要读研究生博士。这要读下来都三十了,不就是个无底洞吗?”

“再说,三十肯定要结婚生孩子,刚工作钱就交给媳妇了,一分落不到我手里,我何苦,还不如让他打工去,自己养活自己,我还能替他拿两年工资。”

“我才三十多,总不能一辈子守寡,还得嫁人呢,不能让他拖累了。”

他才知道薛小英是什么心思。

她心里全是自己,一点都没有他,她不爱自己。

他开始很伤心,甚至试图补救过,不过时间长了习惯了也觉得挺好,没人爱就没人爱呗,他可以爱自己,他不但能养活自己,他还能学习好,考好大学,有着美好的人生。

但显然,项链的事打破了平衡,他上楼的时候,薛小英冷不防来了句:“裴风,把钱还回来,否则我对付你的办法多的是。”

裴风没搭理他,不过走到了门口,他就知道薛小英的办法是什么了。

他的房门大开,里面跟经过了洗劫一样,桌子上床上还有地上所有的书都不见了。最重要的是,他爸的遗像不见了。

遗像原先是摆在堂屋的,但过了三个月,薛小英就摘下来扔到了杂物间里,裴风舍不得,找出来放在了自己屋里。

那是他爸留下的唯一的照片,是驾驶照上的单人照,找人拓印的,墓碑上也是这张。

但现在,不见了。

薛小英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楼,站在楼口抱着胸:“不拿钱就别想要照片。还有你的书,不拿钱我都卖了,以后看见什么卖什么。”

裴风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没钱了,而且她认定,自己手里有钱,这是没在屋子里翻到,逼他拿出来呢。

裴风也知道她的有恃无恐。

裴风不能打她,明明这个女人弃养他,可他一旦反抗,村子里的人就会出现。

他们在他伤痕累累的时候说,那是你妈,忍着点吧。可到了薛小英挨上一下,却会怒气冲冲:“你敢打你妈!”

他有时候觉得这人情世故真他妈好笑,似乎被生下来,他就没有反抗的余地,无论对方如何虐待他,他只能忍着。

他不想忍着。

裴风直接上手捏住了薛小英的手腕,他在工地上干了两年的钢筋工小工。

钢筋工就是用铁丝将房屋路基上的钢筋捆扎结实,练的就是手劲儿。

薛小英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就跟被钳子捏住了一样,仿佛骨头都要捏裂了,她惊恐地喊:“你干什么?我是你妈?你杀亲妈吗?我要喊了!喊人来你可没什么好处!”

裴风根本不回话,捏着她的胳膊,将她硬拖出了房间,然后一路下楼,他这两年吃下去的东西,仿佛都长成了个子,大步迈着,让薛小英在后面磕磕碰碰。

楼梯上连扶手都没有,转弯的时候,薛小英差点踩空了,让她连声惊叫了几句,然后威胁就变成了求饶,“儿子,你先放开我,我不翻了,行不行!”

裴风根本不回答,而是直接拽着她进了薛小英的房间。

与楼内的灰墙泥地不同的是,这间屋子是装修过的,刷了白,铺了地砖,整体白色的成套家具,甚至还有丝绒的窗帘。

裴风没管这些,将薛小英扔在了一边,在薛小英还在叫唤的时候,直接去了她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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