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晶觉得这节课过得特别慢,尤其是老白又开始在班上讲红楼梦,说黛玉和宝玉相处的小细节,更慢了。
不过好在,时间是客观的,再难过不也只有四十五分钟吗?
等着下课铃一响起,她就精神了。
大抵是赢了班里所有人,扁头这会儿得意洋洋,“我就说过,扁头的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都是最好的,你们还不信。这就是事实。”
每当这个时候,全部都是寂静中带着点愤怒,说白了就是考不过又不承认,只能憋着。
只是大家没想到的是,原先一学期一考试,半年听一次就罢了。到了高三一个月一考试不说,中间又来了个青蛙比赛,这杀伤力太大了。
周俊红也有点后悔,表弟输就输了,她较什么真啊。她学着祥林嫂跟时晶念叨:“我后悔,真的。”
时晶就这个时候扬声来了句:“咱俩比比。”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时晶,当然,目光里饱含的不是希望而是你输疯了吗?
时晶晃晃手里的青蛙,“试不试?”
扁头看了时晶一眼,居然没放什么你个圆头也敢挑衅我的厥词,“来啊!”他说。
很快,一蓝一黄两只蛙就摆在了讲台的水泥地面上,有人还专门用教具画了八十厘米线和一米线,然后看了看时晶,又画了个四十厘米线。
时晶都想翻白眼:要不要这么明晃晃?
扁头也没当回事,直接蹲下,按住了黄蛙,蓄力后松手。不得不说,人家这只青蛙叠的是不错,出手后没有半点犹豫,直直向前,不像时晶自己叠的,总是走很多想不到的路线。
青蛙飞行也就是一刹那,很快就啪嚓落了地,落在了八十厘米线往前一点,目测85厘米左右。
这显然是稳定发挥,扁头起了身,“该你了。”还臭屁加了一句,“比不过也很正常。”
司美输人不输阵,“少得意。”
时晶没吭声,直接蹲了下去,按住了她的蓝色小将,然后直接松开。
司美的话没落,蓝色小将已经冲了出去,不过与每次时晶的青蛙四处乱跑不一样,这一次,蓝色小将没有低低落下,而是轻而易举的冲过了40厘米线,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啪的一声落在了一米线外。
“特等蛙!”
司美没忍住,直接叫了一声,顿时班里就热闹起来了。
“真是特等蛙!”
“真能跳这么远啊,还以为是编的。”
“一年级这么厉害吗?不是,时晶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你改进了哪里?”
时晶虽然有准备,可谁能在这样的表扬下忍得住,她嘴角都勾起来了,一边心想:我改进了青蛙的来源,一边说着:“没有没有,还好还好!”
不过,总归是心虚的。
毕竟这可不是自己叠的,她趁乱偷偷扭头去看裴风。
还以为他依旧会低头看书,没想到正闯入他的视线。
显然裴风也没想到时晶会在这时候回头,两人目光相碰,互相愣了一下,裴风霎时间露出个浅笑。
时晶当没看到,扭回了头。
有人还在锲而不舍地问时晶:“你怎么叠的?”
时晶哪里说得出来,信上也没写原因,她只能说:“撞大运吧。”
人人都说高三压力大,但其实没有经历其中的人压根不能明白到底有多大。
考试成绩出来,家长都会说:“你可以再努力一点。”“你天天学怎么不见进步啊!”“你要知道这是决定你一辈子的事情!”
但都十八岁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进步不一定是不努力,是努力了它就是没效果,是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不说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说自己的无能吗?那太残忍。说自己的怯懦吗?那对家长也太残忍。
所以,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每个人弦早就绷得紧紧的。
因此,一只青蛙就可以让整个年级躁动起来,不是他们跟一年级的萝卜头一样幼稚,是他们试图找回一年级萝卜头时的快乐。
那只特等蛙自然而然成为了全班同学膜拜的对象,时晶说不出原因,他们就一点点分析,一点点拆解,时晶手握其他七只,大方的允许了。
“别弄坏了。”
于是,高三六班从青蛙比赛变成青蛙研究,总之,高三生有自己的乐子。
晚上回家,小姨姥给做的炸鸡腿,算是弥补了学校没吃上的遗憾,顺手还给周艳端了一碗燕窝。
虽然她家富了起来,但其实家里的消费并没有特别的高端,这东西时晶也是第一次见。
她挺好奇地凑过头去,“这就是燕窝啊?妈你怎么想开了?”
时晶家跟王贺民家关系亲近,王伯伯的妻子叫做张美芬,时晶叫张姨,原先张姨就劝过周艳,“生意稳当了,你要多方心思在自己身上,该花的花,该穿的穿,该补的补。”
周艳长得漂亮,挺会打扮的,再说,干施工这一行,虽然老板都开着破车,看起来挺糙的,实际上很看重实力的,周艳穿戴得好,也是实力的体现。
只是补品这些,她没放心上:“用不着吧,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