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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钟(1 / 3)

曲存真僵直着,呼吸似乎也滞住。

素遂心后移,稍稍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他便立刻追随而来,像一条循着香味不放的狗,平日里的清冷自持都荡然无存。

他教她养她二十年,占有她十年。

她起初敬畏他,然后惧怕,再后来便只剩下了恨,恨到将自己变作一个虚假的人偶,在他面前装乖卖巧,他想要什么,她便给他什么,他想如何摆弄,她都配合。

但只是配合。

他大概从未想过,她会有主动的一天。

“观观……”

他在这种时候喜欢不断叫她的乳名,尾音轻轻发颤,带着几分隐约的温柔。

但她不喜欢听。

这两个字是从出生就跟随她的,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从他嘴里叫出来,便好像也变成了他的。

她不给他机会说话,舌尖慢慢探进去,缠绵轻扫一遍他的齿关,刻意引诱他沉沦。

曲存真浑身一颤,下一瞬,猛地把她扣进怀里,一手掌紧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捏碎,一手托住她的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

他不再是方才被动、僵硬、道貌岸然的他,他的吻逐渐变得暴力,如围困太久终于寻到出口的江潮,汹涌、贪婪、肆虐着将她吞没。

素遂心闭上眼,把一切恶毒的念头藏在眼底,甚至主动迎合,放任、引诱他去亲吻。

他的唇从她唇上移走,挪到她的嘴角、脸颊、耳垂,灼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她脸上。

他往下,又来到她的颈侧、颈后。

她感觉到他的唇舌寸寸掠过那一片,是他最偏爱亲吻的地方。

她一边厌恶,一边又希望他继续,再久些、细致些,不要漏掉任何一处才好。

把全部的毒都吃下去。

他的吻如她所愿地继续下游,在她的锁骨上流连,将毒一点点舔舐入口……

他的呼吸渐重渐急,双臂收紧再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变作他的一部分。

“观观,我的观观……”他醉着嗓子沉溺地唤她,“你再叫,再叫我一声藏舟哥哥……”

她懒得应。

他的手辗转上移,寻寻觅觅穿过她的发,捧住她的头和颈,吻回她的唇,声音闷闷地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断续透出,“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平静地睁开眼,冷漠地凝视他,将他轻轻推开一些。

他的毒可能已经开始发作,气息比刚才乱了几分,只是他沉浸在她的主动里,未曾察觉。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双唇在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却忽然眉头皱了一下,下一刻又将她抱紧,力道却比刚才虚浮许多。

但不过片刻,她感觉到他扣在她腰后的手力道骤然松懈,他陡然跌坐下去,呼吸变得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狂乱奔突。

素遂心一瞬不瞬观察他,连呼吸都放轻,见他如此模样,明白是毒在发作。

今晚的毒是引子,他方才萌动燎原的情也是引子,两个引子一齐生效,将五年累积的毒从身体最深处唤醒,引燃,如同烟花一般在他体内绽放。

筑基确实能干翻元婴,只要时间够久,药够多,下药的人足够耐心,被药的人卸下防备。

曲存真的眉头越发紧皱,呼吸如乱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却还一味朝她贴近,屈身将额头抵在她肩上艰难压制,“观观……”他的声音已是沙哑不堪,痛苦难以言喻。

素遂心将手从他腰间收回,探向枕头底下,指尖碰到得一剑,猛地抽出。

她抬起手,寒白兵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曲存真似乎察觉到什么,迷瞪瞪抬起头看向她。

她的手握紧剑柄,快且狠地径直往前送去。

曲存真眼中还残留着方才的意乱情迷,目光从她的脸飘落到她的手上,惊讶又迷茫。

她手中是得一剑。

但此刻他在她的手中只看得见剑柄,因为剑身已全部没入他的胸膛,刺穿他的灵台。

素遂心感到一阵耳鸣,心狂跳不止。她穿透了曲存真的灵台,他的身体活不了了。

但还不够。

他是元婴修士,元婴是他的第二条命,只要元婴遁出身体,他就死不了,甚至能借元婴重生,卷土重来。

她早有准备,毅然单手结下缚阵,将他灵台中的元婴困死在这具濒死的身体中。

做完这些,她下意识想拔剑,拔到一半却被他扼住手腕,拔出的剑刃带出如注的血流,床帏间霎时被浓郁的血腥味充满。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明明胸口插着一柄剑,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只是死死盯着她。

素遂心不回避,红了眼看着他的眼睛。

渐渐的,他眼中最后一丝意乱情迷也散了,露出底下的情绪。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的眼底并无愤怒,甚至没有一丝被背叛后的惊骇与凶狠。

他眼中全是茫然,他的眼神在问:为什么?

“你要杀我?”他的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谴责,只有不解以及悲凉。

竟然有脸问为什么?她已经没有必要再掩藏,深埋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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