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能感觉到丝质睡袍柔软光滑的质地,感觉到透过布料传来的体温,感觉到弗雷德里克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温暖的、规律的气息透过薄薄的睡衣面料,熨帖着他的皮肤,像某种无声的抚慰。
然后,弗雷德里克的手臂环了上来。
那双骨节分明、适合弹钢琴也适合握紧刀剑的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了奥尔菲斯的腰。
手指没有收紧,只是松松地搭在那里,仿佛随时准备抽离。
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足够让奥尔菲斯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
他手里的书滑落了。
《玫瑰窗下》从指间滑落,掉在床单上,书页哗啦一声摊开,停留在玛格丽特发现家族秘密的那一页。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弗雷德里克。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头银白色的长发,看到微微弓起的背脊,看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弗雷德里克的脸埋在他的腹部,看不到表情,只能感觉到呼吸的温暖和湿润。
奥尔菲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应该怎么做?
推开他?
不,不可能。
抱住他?
会不会吓到他?
还是就这样一动不动,假装一切正常?
在他僵硬的这几秒钟里,弗雷德里克又动了动。
不是离开,而是更贴近了一些。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奥尔菲斯的腹部,鼻尖蹭过睡衣的面料,发出一个极其轻微的、近乎叹息的声音。
环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但奥尔菲斯感觉到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奥尔菲斯身体里某个上了锁的开关。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轻轻落下,放在弗雷德里克的头上。
银白色的长发在他指间如丝绸般顺滑,还带着洗发液的淡淡香气——是奥尔菲斯,也是弗雷德里克惯用的那一款。
奥尔菲斯的手指穿过发丝,触碰到头皮,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和微微的湿润。
弗雷德里克没有动,没有抗拒,甚至没有抬起头。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呼吸平稳地吹拂着奥尔菲斯的腹部。
于是奥尔菲斯胆子大了一点。
他开始轻轻抚摸弗雷德里克的头发,动作笨拙而生疏——
他很少做这样的事,无论是给予还是接受这样的亲密,对他都是陌生的领域。
但他的手指记住了那份触感,那份重量,那份信任。
“弗雷德?”他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一个梦。
没有回应。
弗雷德里克只是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这个动作像在撒娇,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尖刻、防备、用毒舌当盔甲的作曲家。
奥尔菲斯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用另一只手也环住了弗雷德里克,形成一个完整的拥抱。
这个姿势其实不太舒服——弗雷德里克趴在他腰腹间,他要微微弓着背才能完全抱住他。
但他现在也无法在乎姿势是否优雅了。
他在乎的只有这一刻——弗雷德里克主动靠近他,信任他,在他身上寻找安慰的这一刻。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窗外的风停了,窗帘不再飘动,房间里只剩下台灯的光,和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
良久,弗雷德里克终于开口了,声音闷在奥尔菲斯的睡衣里,听起来有些含糊:
“我今天……收到了一封信。”
奥尔菲斯的手指顿了顿。
“谁的信?”
“我母亲。”弗雷德里克说,声音很平静,但奥尔菲斯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紧绷,“她说她很想我……”
奥尔菲斯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嗯……她还说了些什么?”
“说了很多。”弗雷德里克的声音依然闷着,“说克雷伯格先生——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说我在伦敦‘鬼混’太久了,说家族的名声因为我受损,说我必须要回去。但母亲说,我不必在乎这些,她说这些只是为了让我明白,再也别回克雷伯格家……”
奥尔菲斯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继续抚摸着弗雷德里克的头发,动作很轻,但心里已经掀起了风暴。
克雷伯格家族……那个将弗雷德里克驱逐出门的家族,现在又想把他抓回去?
为什么?
因为上次打脸打得不够疼?
因为他在伦敦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因为他和奥尔菲斯的关系已经传到了巴黎?
还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什么更危险的东西——比如七弦会,比如欧利蒂斯庄园的游戏?
“亲爱的,你会回去吗?”
奥尔菲斯问。
弗雷德里克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因为长时间埋在布料里而微微发红,银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