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雨?湿漉漉?水冷?”曾尧沉吟。这听起来象是坟地出了问题,积水或者棺木受损,导致亡魂不安。也可能是老太太的魂魄因为某种原因滞留阳间,或者被别的东西侵扰。
这类的事情在【阴符葬经】之中有着记载,可能性太多了,要想知道真实的状况必须现场看。
“赵营长没请高人去看过?”曾尧问。
“请了!”刘武叹道,“请了两位有名的先生去老太太坟上看了,都说没问题,也做了法事。可家里还是那样,小孙子病得更重了。赵营长现在也是愁得不行。
正好我听说……曾先生您前些日子帮北城张家解决了大麻烦,连白云观的楼云道长都……”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曾尧明白了。刘武作为城门小队长正好认识他,所以做个牵线的活儿,想在长官面前表现一番。至于对方查到他的消息,一点都不意外,人家是军队里面的人,消息渠道肯定是很强的。
且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帮赵营长解决问题,不仅能获得酬劳,更重要的是能结交一位军方的实权人物。在津门,军方的面子有时候比钱财更有用,特别是在查找安全落脚点和应对某些麻烦时。
但风险也存在。连请了两位先生都没搞定,说明问题肯定不简单,而且牵扯到高官家庭处理起来需要更加谨慎。
“刘队长,赵营长家的事,的确是蹊跷。”曾尧斟酌着词语,“不过,在下年轻学浅,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决。但愿意前去查看一番,并尽力而为。”
刘武闻言大喜:“曾先生愿意出手,那真是太好了!赵营长也是明事理的人,成与不成,都不会怪罪。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今日便可。”曾尧道,“不过,我需要先回铺子取些东西,换身衣服。”
“明白,明白!”刘武连连点头,“那这样,您先回去准备,一个时辰后我去接您,直接去赵营长官邸。如何?”
“可以。”曾尧应下。
两人约定好,曾尧便拉着板车回到了棺材铺。他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到后巷,小心观察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打开后门进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现在都害怕自己一推门进铺子里面就有六、七个刀斧手朝他冲过来。
铺子里还残留着昨晚打斗的痕迹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迅速收拾了一下,也没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马车和禁箱都带不走,太大了,他给放在了后院,用草席搭了起来,一般人也看不出这两个东西有什么特别的。
将银票和大洋用布包和引魂灯一起包了起来背在背上,穿了一身青色的短打,他现在看起来不象一个“看事”的先生,更象是一个江湖打手。
一个时辰后,后巷传来马车轱辘声。曾尧背上背囊悄然出门,棺材铺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曾先生,上车吧!”赶车的人也是赵武,可见对方对这次的事情很是上心。
马车穿街过巷,约莫两刻钟后,停在了一处颇为气派的宅院后门。宅院高墙深垒,门口有一队持枪士兵站岗,果然是军中大佬。
落车后,刘武亲自带路:“曾先生,赵营长在后院书房等你,这边请。”
跟着刘武从侧门进入宅院,里面果然气象不同。庭院宽阔,种着不少花木,但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来往的下人也多是步履匆匆,神色紧张,比张家还气派。
书房在后院僻静处。刘武上前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但略带疲惫的男声:“进来。”
推门进去书房内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和军刀。书案后坐着一位年约四十、国字脸、浓眉阔口、身穿便装但腰板笔直的汉子,正是赵营长。他双眼中满是血丝,显然多日未曾休息好。
旁边还站邪一位愁容满面的美貌妇人,想来是赵营长的夫人。
“营长,这位就是李记棺材铺的曾先生。”刘武躬身介绍。
赵营长锐利的目光在曾尧身上扫过,看到他年轻的相貌衣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并未失礼,起身拱手:“有劳曾先生跑一趟。家中怪事,想必刘武已跟先生说了。”
“赵营长客气。情况刘队长已大致说明。”曾尧拱手还礼,不卑不亢,“不知可否先看看令郎,以及老太太生前的居所?”
“可以。”赵营长点头,对夫人道,“那你带着曾先生先去虎子的房间。我一会儿还得见几位客人,不要怠慢了曾先生。”
赵夫人连忙应下,引着曾尧去往内宅。管家老周则跟在后面。
小少爷的房间布置得温馨,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药味和淡淡的阴冷。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双眼紧闭,口中不时含糊地说着“冷……奶奶……水……”身体微微颤斗。
曾尧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凝神感知,养灵玉佩传来微弱的凉意,提示这里有阴气残留。
接着体内法力流转他的眼随之变亮了一点,这是一种法力的运用,勉强能算作一个术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