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又有他什么事了?
陆祈鸣还没从刚才的颓败感中挣扎出来,就又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他也没鬼混。
谁年少轻狂不喜欢玩啊
在心里嘀嘀咕咕替自己辩驳。
“二、二伯,不生气。”
陆悠悠抽抽嗒嗒地挪到陆祈鸣腿边,摸摸他还健在的腿。
上辈子断了腿的爸爸只能坐在轮椅上。
悠悠已经把爸爸的腿救回来了,可不能让二伯再打断了。
“悠悠会、会把坏蛋都打跑、跑的”
不让大家出事。
小姑娘抬手擦了把眼泪,突然迸出个鼻涕泡泡恰巧遮住了她眸底不经意间流露出狼崽子般的狠劲。
“别哭了。”
陆祈鸣不喜欢孩子,更不会哄孩子。
以前只要听见小孩哭就烦得脑仁疼。
可现在看着眼框通红的小姑娘,他莫名觉得胸口发堵。
难道这就是被血缘链接的感情?
脸上的嫌弃藏不住,但身体行为却异常主动。
从口袋掏出帕子弯腰给腿上挂着的小鼻嘎把眼泪和鼻涕擦干净。
这帕子不能要了。
陆祈鸣皱着眉,做出了洗心革面的重大决定:“以后我对你会负责的。”
虽然还是不明白他上哪去生了个小孩儿。
但就象二哥说的那样,他要有当爸爸的样子。
望着黏在一块可怜巴巴的父女俩,陆承安心里自觉好笑。
陆祈鸣这家伙的心智还没悠悠成熟呢。
无奈地摇摇头,悄悄冲着小姑娘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昨天还自信满满,今天现实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陆祈鸣把擦干净眼泪的小姑娘捞进怀里,抱到沙发上坐下,开始琢磨起养孩子的事。
公司是大哥负责的,二哥有自己的事业。
他大学专业是被老头逼着学的金融。
难道去管公司?
这个想法刚升起就被他否定了。
他是有自知之明的,连大哥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结结实实玩过去二十几年的陆祈鸣第一次陷入了面临人生决择的难题里。
“悠宝。”
在外面忙了一天的陆老爷子刚进门,目光就直奔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而去。
他手里提着在老友家拿的点心。
陆悠悠跳下沙发,迈着欢快的步伐急忙忙跑到门口。
“看,爷爷给我们悠宝带了好吃的。”
看着小小的团子蹲在地上帮他把鞋放好,陆老爷子只觉得一天累积下来的疲乏都消失了。
把手里的点心递过去时,却看见了小姑娘眼框还未完全消退的红。
“恩?悠宝怎么哭了?”
瞬间严厉的目光往客厅方向扫去:“陆祈鸣,是不是你欺负的悠宝?”
陆悠悠生怕陆祈鸣又挨骂,赶忙上前扶住陆老爷子的骼膊:“爸爸没有欺负悠悠呀,只是悠悠想爷爷啦~”
还想这辈子大家都好好的。
“老头,你给我在公司安排个工作呗?”
陆祈鸣难得没有跟陆老爷子顶嘴。
嗯?
工作?
陆老爷子狐疑地看了小儿子一眼,又回想了一下今天早晨的太阳。
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吧?”
陆祈鸣撇撇嘴:“你就说行不行吧!”
臭老头!
他都是当爸的人了,豆芽菜都在呢,还不给他点面子。
“我说行有什么用?”
老爷子带着小姑娘坐下,取出一块点心递过去:“你自己想想能干什么吧,就算进了公司那也要从基层干起,别想着我和你哥会给你走后门。”
“老头,你瞧不起、不对,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能干什么?
他大哥都是最高管理者了,再干难道还能干过大哥?
“我想干保安。”
噗——
陆老爷子一口茶还没喝下去,就又全喷出来了。
陆悠悠见状赶忙跑去拿来纸巾,顺手拍着他的背后:“爷爷慢点呀~”
缓了好一会,缓过口气来的陆老爷子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干保安啊!”
陆祈鸣撇撇嘴:“公司那么大,多一个保安也多一份安全吧?”
他偶尔会玩极限运动,平日里也有健身的习惯。
“再说了您看我这体格,遇到抢劫的不比公司外头那大叔能扛事么?”
越想越觉得找到了完美适配自己的职业,陆祈鸣眼神都闪着光:“再说了,我在公司当保安还能保护大哥呢!”
大哥把公司打理得蒸蒸日上,万一有人眼红呢?
就大哥那瘦弱文科生的模样,不得他这亲弟弟保护吗?
见他越说越兴奋,陆老爷子反而气得心平气和了。
他就知道陆祈鸣指望不上。
“随你,你哥同意你入职的话,到了公司千万别说你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