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成宁睿彪父子或宁睿宇父子当家,他们有谁还重用暮烟?暮烟被排挤在外,暮雪还会死心塌地为宏巍集团工作吗?”
“宁爷爷无非就是担心暮烟女生外向,将宏巍集团变成婆家产业,那何不趁早把股份划定,这样不就谁都抢不走你儿孙们的股份吗?”
“让你的那些儿孙老老实实做一个千亿集团的闲散股东,每年坐享十数亿的分红,安享后半辈子,难道不比做一个百亿集团的董事长香吗?”
“——”
宁宏巍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些道理,他都懂。
但根深蒂固的家族观念让他始终不愿意放弃幻想,哪怕这丝幻想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
“你真觉得宁家子孙不可扶吗?”
半晌后,宁宏巍才又满脸苦笑问道。
“知子莫若父,宁爷爷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项藏锋毫不掩饰,更加尖锐说道,“而且,以宁睿彪父子和宁睿宇父子的私心,无论他们谁当家做主,宁家才真的会被彻底撕裂,不是吗?”
“——”
宁宏巍再一次陷入长久沉默。
他当然知道他的儿孙是什么德性,同样清楚知道项藏锋所说的那种结局,只是始终不愿意接受现实罢了。
被项藏锋如此尖锐点破,他想假装糊涂都不可能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罢了罢了,哎。”
宁宏巍终于重重叹了口气,满脸落寞问道,“你觉得,按十四、十二和十二的比例分配如何?”
“从商业角度来说,暮烟对宏巍集团的贡献绝对不止值百分之二的股份,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宁爷爷的分配方案倒也无可厚非,但是……”
项藏锋停顿两秒,缓缓说道,“就宏巍集团的人际关系来说,要想确保公司不被拆散,宁爷爷最少也要给暮烟百分之十八的股权。”
“凭暮烟和暮雪的能力,加之广谱抗癌药这只金鸡,宁睿彪他们拿百分之十的股权,已经足够他们富足过完下半辈子了。”
“——”
宁宏巍再度陷入漫长沉默中。
从理性和商业角度来说,项藏锋的分配方案自然无疑更加合理。
但宁宏巍不只是公司董事长,同时还是父亲和爷爷。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宁宏巍又岂能彻底摒除亲情,如同冷冰冰冷的计算机一般,绝对理智地计算得失?
项藏锋安静等待着宁宏巍的决定,没有催促半句,但一旁的宁暮烟却情不自禁绷紧身躯。
她要达成多年夙愿,了却毕生执念,那就必须得借助宏巍集团!
没有宏巍集团掌控权,失去了前途无量的广谱抗癌药,她就只能重头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