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爱,他不会事事都顺着她;如果不爱她,怎么会让她胡作非为?如果不爱她,又如何每晚相拥。
得到他的回答,唐婉仰头阻止眼泪掉下来,她尽力的微笑:“天钦,你不应该跟我实话的。我宁愿你骗我,就像以前那样,你说你们是协议结婚,不存在感情。”
“那是以前。真的是以前。”
“呵呵,娄天钦,你记得吗,当初我进手术室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忘了吗?你说不论何时何地,都会守在我身边,你食言了,你说话不算话!呜呜”唐婉呜咽起来,“如果早知道有这一天,当初你就不该对我那么好,在我沦陷的时候,你却抽身而去。”唐婉望着天花板,心脏疼的几乎要窒息了,唐婉为自己感到可悲,想不到为了一场虚无的爱情,竟然做了自己最不屑的事情,利用道德来绑架一个人。像个无赖,非要揪着对方曾经说的那些话来勒令他,对自己负责。
可是,她也有不得已啊。
如果不是爱惨了他,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爱一个人为什么那么痛苦?为什么不能像姜小米那样突然失去记忆。
娄天钦坐在凳子上,双手交握成拳,抵在额前。
“唐婉很多事我无法解释清楚,我不能欺骗你,更加不能欺骗我自己,我很爱我的孩子,但更爱我的妻子。”
怎么会不爱呢?生孩子的时候,他陪在身边,医生提议她剖腹产,她死活不肯,说顺产的孩子聪明。她不想他们的孩子是个笨蛋,疼得龇牙咧嘴,又是哭又是叫的,把他九族都骂了一通。唐婉吸着鼻子:“那我呢?那我算什么?”
娄天钦垂目:“唐婉,这么说吧,除了爱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可她恰恰要的,就是爱情啊。
唐婉抿紧唇瓣,一脸怨愤:“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他以为自杀不需要勇气吗?她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写那份绝笔信,然后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决定将那封信寄出去。
她自私的想,背着他突然死掉,或许能在他心里留下一块无法磨灭的记忆吧,不能为他所爱,那么被他记一辈子也够了。
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来了辛西娅,万般的巧合,注定了他们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唐婉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横流。
“你走吧,不要管我了,让我好好静一静。”唐婉下了逐客令。她现在不想见到他。
怕看清楚了他的样子,会更加忘不掉。
“走啊——”唐婉忽然大声的驱赶,小手握成一个拳头,用力的砸在被子上。
手腕上的伤口随着她的动作忽然被撕扯开,白色的纱布立刻沁红了。
娄天钦连忙抓住她,阻止她继续自残。
“你冷静点,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还关心我干什么?我的生死跟你没有关系。”唐婉坐起来,用力的推着他。
纱布上的血沾在他的白衬衫上,仿佛一朵朵用心血所描绘的牡丹,气数已尽,却还拼命的绽放。
“呜呜呜娄天钦,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唐婉忽然瘫软在他怀里,大声的哭起来。
墙上的摆钟左右摇晃,姜小米看的眼睛都花了,眼皮越来越重,有好几次快要阖上了,却又被强迫的睁开。
辛西娅天亮的很早,凌晨三点半,太阳就从海平面升起了,开始只是一条亮亮的线,随着时间,逐渐扩大,拉长然后一个半圆形的弧度出来了。
姜小米揉了揉眼睛,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之前打了个电话给他,他说快了,所以她一直等,等到天都亮了,那厮还是一点踪影都没有。
姜小米伸了个懒腰,走向那张大c,把自己摔上去,连被子都没有盖,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忽然腾空,一袭温暖的怀抱席卷而来。
她立刻醒了,见到是他,一个晚上的怨念瞬间烟消云散:“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娄天钦眉眼低垂,轻轻把她放回c上躺好后,他才说道:“刚回来。”
“那个唐小姐没事吧?”她小声问道。
娄天钦眼底有憔悴。
唐婉闹了一整晚,原本已经走到楼下了,却被医生叫回去,唐婉不愿意呆在医院,她说她呆够了,想回家。她那个样子怎么可能让她走呢,娄天钦只好好言相劝。
说的嘴巴都快干了,这才将她暂时安抚好。
等她睡着,他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他有预感,姜小米在等他。他不能让她空等。
“她是我的前女友,以前,她出了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娄天钦用他那低沉的嗓音缓缓跟她诉说着他与另外一个女人的曾经。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有了朦胧的光。
雾霭般的气体顺着敞开的窗户缓缓流淌进来,听完所有的前因后果之后,娄天钦诚恳道:“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姜小米仰着娃娃脸,一副不谙世事的单纯样子,忽然,娄天钦感觉领子被揪住。
又来了。
“我对你就一个要求,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捅死你捅死你捅死你。”
娄天钦原本还挺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