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面前这群面如土色的男人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几位，就是你以前常提起的‘好兄弟’？”
“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可一定要请各位来现场啊。”
“毕竟，他们这么‘关心’我们，这么‘了解’你的眼光，怎么能少了他们的祝福呢？”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结婚。
现场。
祝福。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刚才还在嘲笑沈洛瑜不可能娶丑女，还在吹捧沈洛瑜的“颜控”人设。
现在，赵明娟却当着他们的面，说要邀请他们参加婚礼。
这哪里是邀请？
这分明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她在告诉他们：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们这群跳梁小丑，根本不配入我的眼。
但我还是要让你们亲眼看着我嫁给沈洛瑜，看着我这个“丑女”如何成为沈家的女主人，如何把你们曾经的老大踩在脚底下。
“沈哥！你疯了吗！”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人群中，一个平日里跟沈洛瑜关系还算不错的富二代，红着眼睛吼了出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仿佛沈洛瑜的堕落，就是他们整个圈子的耻辱。
“你清醒一点啊！”
“那可是赵明娟啊！”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类型的吗？你说过这种女人看一眼都倒胃口的！”
“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为了钱？为了权？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颗颗子弹，射向沈洛瑜的心脏。
沈洛瑜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站在那里，任由赵明娟挽着，任由那群“兄弟”指责。
他心里也觉得自己疯了。
是的，他疯了。
如果不疯，他怎么可能忍受这种屈辱？
怎么可能忍受被一个自己曾经看不上的女人当众宣示主权？
怎么可能忍受被这群曾经的小弟像看笑话一样围观？
但他没有选择。
沈氏的危机，林玉莲的逼迫，沈让的打压
这一切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选择这条路。
一条通往权力和金钱，却铺满了尊严碎片的道路。
“你们胡嚷嚷什么！”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林玉莲终于站了出来。
她从人群后方挤了进来，脸上挂着那种虚伪至极的笑容，眼神里却透着凶光。
“没大没小的东西！”
“谁允许你们这么跟洛瑜说话的？”
“还有，你们懂什么？”
林玉莲走到赵明娟身边，亲热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仿佛她们才是亲母女。
“我们洛瑜跟赵小姐，那是天作之合！”
“赵小姐知书达理，家世显赫，又对洛瑜一片真心。”
“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你们这群小孩子，只知道看脸，懂什么叫过日子吗？”
“天作之合？”
听到这四个字，一直沉默的黄毛周子轩突然爆发了。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赵明娟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吼道：
“什么天作之合！”
“阿姨，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看看沈哥！多帅啊！那可是海市美男！”
“再看看这女人！算是什么啊！”
“这简直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根本就是在开玩笑！闹着玩一样！”
周子轩的话，粗俗，直接，却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在他们眼里，沈洛瑜是神。
是完美的、高贵的、不可侵犯的神。
而赵明娟，是泥。
是平庸的、丑陋的、令人作呕的泥。
神和泥在一起，那就是对神的亵渎。
“你再说一遍？”
赵明娟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
她松开沈洛瑜的手臂，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气势逼人。
她虽然身材圆润，长相平平，但此刻站在那里，却像是一位即将登基的女王。
她看着周子轩，看着这个满脸稚气、只会靠爹妈活着的巨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看你，才是在开玩笑。”
赵明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在啃老。”
“无法继承家业，只能在外胡闹，玩女人，不能安定下来。”
“你不觉得，你才是那个在闹着玩的人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周子轩的心脏。
也扎进了在场所有二世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