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娟,”赵母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还有一丝恳求,“你看看沈洛俞,他就是一个废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根本配不上你,根本给不了你幸福,根本不能帮你,反而只会给你添麻烦,只会丢咱们赵家的脸面。明娟,听妈的话,放弃这门亲事吧,好不好?妈不想看到你,以后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与疲惫之中,妈不想看到你,被他拖累。”
赵明娟看着赵母,眼底闪过一丝动容,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她知道,赵母是为了她好,是真心心疼她,可她没有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妈,我已经决定好了,你不必再说了。”
“可是,明娟”赵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赵明娟打断了。
“妈,我知道你心疼我担心我,”赵明娟的语气,柔和了许多,“沈洛俞只能算做是我的棋子,我本也不在意沈洛俞,只要能为赵家生下继承人就足够了。”
赵父赵母看着赵明娟,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他们知道,赵明娟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就在这时,客房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沈洛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不耐烦,清晰地传入了客厅:“谁啊?吵死了!”
显然,沈洛俞终于醒了。
他醒来之后,头痛欲裂,浑身酸痛,昨晚醉酒后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在脑海里浮现,他想起自己在赵家大门前大吵大闹,想起自己口出狂言,想起自己被赵父赵母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想起自己的狐朋狗友在赵父赵母面前搬弄是非,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与羞愧。
可这份慌乱与羞愧,很快就被他的嚣张与任性取代。
他觉得,自己是赵家的准女婿,是赵明娟的未婚夫,就算是醉酒后闹了一点小脾气,就算是丢了一点面子,赵父赵母也不能对他怎么样,赵明娟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他站起身,脚步踉跄着,走到客房门口用力打开房门,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与嚣张朝着客厅的方向,大声喊道:“福伯!死老头!赶紧给我送点醒酒汤过来!头痛死了!”
客厅里,赵父赵母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赵母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的厌恶,再次涌上心头。
她没有想到,沈洛俞醒来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与羞愧,反而依旧这么嚣张跋扈,依旧这么目中无人,依旧这么不把赵家的人放在眼里。
赵明娟的脸色,也变得冰冷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朝着客房的方向,缓缓地说道:“沈洛俞,你闹够了没有?”
沈洛俞听到赵明娟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他的嚣张取代。
他踉跄着,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一丝醉意,还有一丝不耐烦:“赵明娟,你吼我干什么?我头痛得厉害,让福伯给我送点醒酒汤,怎么了?”
他走到客厅,目光落在赵明娟身上,看到赵明娟冰冷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语气嚣张:“还有,昨天晚上,福伯那个老东西,竟然敢拦我,竟然敢不给我开门,你赶紧把他给我开了!不然,我就不高兴了!”
他依旧带着浓浓的醉意,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昨晚醉酒后的混乱记忆,断断续续地在脑海里浮现,他想起自己在赵家大门前大吵大闹,想起自己口出狂言,想起赵父赵母冰冷的眼神,心底不由得掠过一丝慌乱,却又被骨子里的骄纵与好面子,强行压了下去。
这句话,依旧带着醉酒后的蛮横,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可福伯依旧纹丝不动,垂着眼睑,神色平静,仿佛真的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安静地站在赵父赵母身边,周身的沉稳气场,与沈洛俞的浮躁狂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明娟坐在餐桌的另一侧,一身白色的真丝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颌线。
她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唇瓣涂着豆沙色的口红,神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指尖轻轻握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动作优雅而从容,缓缓地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没有驱散她眼底的寒凉。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只是淡淡一瞥,便缓缓移开,落在福伯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福伯是赵家的老人,在赵家待了几十年,看着我长大,算是赵家人。”
赵明娟的语气,依旧平静,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微微抬眸,再次看向沈洛俞,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那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她不需要说太多的话,仅仅这一句,就足以让沈洛俞明白,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什么底线,不能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