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嗤!嗤!嗤!嗤!嗤!
纯白剑虹所过之处,黑暗神盾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
吞噬漩涡连靠近剑光都无法做到,便被那煌煌正气直接蒸发!
诅咒屏障更是如同遇到烈日的晨霜,瞬间消融!
绝对的碾压!
绝对的克制!
绝对的力量!
剑虹,毫无滞涩地,穿透了黑暗之神拼尽一切构筑的、足以抵挡数位同级主神围攻的终极防御
然后,轻轻巧巧地,掠过了他那凝固着极致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躯。
静。
剑虹消散。
李白收剑,负手而立,青衫微拂。
身后。
黑暗之神僵立原地,幽深的眼眸中,光芒迅速黯淡。
一道细细的、散发着纯净白光的裂痕,自他眉心浮现,迅速向下蔓延。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下一刻,这位执掌黑暗的一级神祇,连同他残存的神力、神格、神魂,化作无数细碎的、迅速湮灭的黑色光点,彻底消散在诸神战场的虚空之中。
形神俱灭。
一剑,
斩神。
大陆,死寂。
神界,骇然。
整个斗罗大陆,所有观战光幕前,仿佛连呼吸都被冻结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颤抖着,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没没了?”
“黑暗之神被被一剑斩没了?”
“我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还是中了幻术?”
七宝琉璃宗。
光幕中那纯白剑虹湮灭黑暗之神的景象,仿佛一道烙印,深深烫在了殿内三人的瞳孔深处,久久无法消散。
宁风致手中的茶盏,第三次滑落。
这次直接在地上摔得粉碎,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殿内长久的死寂。
他却恍若未闻,只是僵直地坐着,目光依旧凝固在光幕上李白收剑而立的身影上。
“一剑!”
他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才勉强挤出两个字。
骨斗罗古榕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哆嗦,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脊椎骨,声音带着一种做梦般的恍惚。
“我的老天爷那、那真是黑暗之神?一级神祇?”
“就就这么没了?跟碾死个蚂蚁似的?”
他顿了顿,脸上肌肉抽搐着,露出一种近乎荒诞的笑容。
“老骨头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封号斗罗大战,见过十万年魂兽肆虐,甚至见过千道流那老家伙成神的动静可今天这一剑我他娘的看不懂,真的看不懂!那是剑吗?”
“那简直是是天条!是道理本身劈下来了!”
剑斗罗尘心一直保持着抱剑的姿势,但怀中的七杀剑。
此刻却在剑鞘中发出细微却持续的、如同悲鸣又似共鸣的颤音。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至高剑道时,剑客本能的震撼与自惭形秽。
良久,尘心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那不是剑技甚至不是我们理解的道。”
他缓缓闭上眼,仿佛在回味那一剑的余韵。
“那是将千古的诗情、万丈的豪气、毕生的傲骨、文明的锋芒统统熔炼于一炉,再以绝对的意志锻造出的概念之斩。”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殿中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昊天宗。
与七宝琉璃宗那种震撼中带着超然与明悟的气氛不同。
昊天宗大殿内,此刻是一片死寂的冰窖。
所有长老、弟子脸上的幸灾乐祸与期待复仇的畅快,如同被瞬间冻结的湖面,凝固成了极其难看的呆滞与茫然。
“黑暗之神死了?”
一名年轻弟子梦呓般重复着,仿佛无法理解这几个字连在一起的意思。
“被被一剑斩了?”
另一人嘴唇哆嗦着,看向周围同样失魂落魄的同门。
“不是说是老牌真神吗?不是说比千道流老祖强无数倍吗?”
“怎么会这样?”
一位长老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那可是神界的一级主神啊!执掌黑暗原罪的存在!”
“怎么可能连一招都接不下?连逃都逃不掉?”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刚刚还在幻想神界如何碾压稷下学院。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最沉重、最无情的一击!
他们寄予厚望的神界,派出的第一位强者,竟在对方一人一剑之下,如同土鸡瓦狗般被瞬间抹除!
“那李白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用的根本就不是魂力!那是什么力量?!”
绝望、恐惧、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赖以支撑的神界必胜的信念支柱,在第一战就出现了如此恐怖的裂痕。
大长老坐在首位,闭着眼睛,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