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的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风神的手臂。
那燃烧着暗红魔焰的五指深深嵌入神躯的血肉之中。
风神惊恐地低头,只见那本该坚不可摧的神体。
此刻竟在暗红魔焰的侵蚀下,如同被硫酸腐蚀的纸张,滋滋作响,血肉模糊!
“不——!!!”
风神的惨叫刚刚响起——
嗤啦——!!!
李信面无表情地,狠狠一扯!
一条完整的手臂,连同上面残留的青色神袍碎片,被硬生生从风神肩上撕扯下来!
金色的神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洒落在暗红色的魔焰上,发出嗤嗤的蒸发声!
风神的身躯剧烈痉挛,发出非人的凄厉嘶嚎!
但李信没有停。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风神的另一条手臂。
嗤啦——!!!
又是一条!
风神失去双臂,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疯狂扭动,神血洒满长空,染红了半边战场!
李信低头看着手中那两条还在抽搐的手臂,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如同撕碎了两只蝼蚁的翅膀。
他随手将手臂丢弃,任由它们坠落、消散。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血色的眼眸,再次锁定了风神。
风神对上那双眼眸的瞬间,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求生的本能,都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那不是生灵的眼神。
那是深渊。
那是吞噬一切、毁灭一切、永远不会满足的深渊。
“不不要求求你”
风神的声音断断续续,早已没有了神祇的威严,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
李信没有回应。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沾满金色神血的手,伸向了风神的头颅。
大陆各处,光幕之前。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无数观战者,无论魂师还是平民,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僵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灵魂,被那光幕中的画面,彻底冻结。
那是什么?
那是神吗?
那是圣人吗?
那分明是恶魔!
“呜呜呜”
不知是谁,最先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恐惧的哭声开始在各个角落蔓延。
有孩子扑进母亲怀里,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有少女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泪水止不住地流。
有壮汉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手中的武器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那撕扯手臂的画面,那金色神血喷洒的景象,那面无表情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般的身影
每一个细节,都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恶恶魔”
“他不是人他是恶魔”
“呜呜好可怕我不敢看了”
“稷下学院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哭声、颤音、语无伦次的呢喃,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他们不是为风神而哭。
他们是为自己而哭。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那个叫李信的男人,那个之前还被他们轻视、认为普通的圣人
一旦释放出真正的力量
就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噩梦。
战场之上,李信的手,已经抓住了风神的头颅。
风神的眼中,最后一丝光芒,正在熄灭。
而李信,依旧面无表情。
噗嗤——!!!
一声沉闷如烂瓜碎裂的声响,透过光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观战者的耳中。
李信的五指骤然收紧,那颗曾经承载着风神亿万载神念、执掌世间风之本源的头颅。
在他掌心如同脆弱的鸡蛋般,轰然爆裂!
金色的神血、乳白色的脑浆、破碎的神格碎片,混杂在一起。
从他的指缝间疯狂喷溅而出,洒落在暗红色的魔焰之上,发出嗤嗤的蒸发声!
那具失去头颅、失去双臂的无头神躯,在半空中无力地抽搐了几下,随即如同一滩烂泥,直直坠落。
李信立于虚空,浑身浴血——不,是浴满了金色的神血。
他的脸上、身上、那柄燃烧着暗红魔焰的巨剑上,到处都是黏稠的、仍在蒸发的金色液体。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手中还残留着些许破碎的颅骨碎片,任由金色的神血顺着指尖滴落。
那双血色的眼眸,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仿佛刚才捏爆的,不是一位一级主神的头颅,而是一颗碍眼的石子。
死寂。
比死亡更加彻底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大陆。
所有的观战者,无论是繁华都市的魂导屏幕前,还是偏远小镇的简陋广场上,抑或是那些通过特殊手段窥视战场的隐秘势力核心——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展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甚至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