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杨凡心中默念。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过度的心神消耗,让他发出痛苦的哀嚎。
此刻的杨凡,肉身受创,精神更是被压榨到了极限。
刚一进来,他就感觉头疼欲裂。
踉跄几步,一头栽进了不远处的水池。
他顾不得许多,将头埋进水池里,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池水。
甘甜清洌的“神仙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股暖流,涤荡四肢百骸。
饥饿、寒冷、疲惫,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快速消退。
精神为之一振!
在池边趴了许久,杨凡才缓过劲来。
他撩起破烂的裤脚,用池水清洗小腿上那个狰狞的血洞。
“嘶咦?”
没有预想中的刺痛,反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仿佛有无数只温柔的小手,在轻轻抚摸他的伤口。
低头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惊。
那被匕首贯穿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蠕动、愈合。
破损的血管、断裂的筋脉,翻卷的肌肉
都在神秘温润的“神仙水”包裹下,迅速再生、连接。
疼痛感正在飞速褪去。
“这这水竟有如此神效!”
杨凡万万没想到,造化神炉净化过后的溪水,竟还有疗伤的作用。
简直逆天!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小腿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
若不是裤腿上那个破洞和干涸的血迹,杨凡甚至以为刚才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毫无滞涩。
这,就是造化神炉的真正力量!
完全恢复后,杨凡心念一动,离开混沌空间。
他迅速撕下衣服一角,沾上自己的鲜血。
又将之前被匕首刺穿的破裤腿撕开,在看似完好的小腿上胡乱缠了几圈。
沾着血的布条紧贴皮肤,制造出伤口仍在渗血的假象。
他可不想因为伤势好得太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寂八那狗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去而复返,绝不能冒险。
一夜未眠。
杨凡蜷缩在破屋里,对抗着疲惫,终于熬到了天亮。
灰蒙蒙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杨凡便顶着两个黑眼圈,一瘸一拐地走向那片魔土。
刚踏上田埂,一道绛红色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血罗刹,纪红俏!
杨凡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昨晚才扯了纪师姐的虎皮,今天正主就找上门来了?
这运气简直是阎王爷催命!
他努力维持镇定,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恐”与“卑微”。
纪红俏一袭红衣,如墨长发披散,面容依旧绝美。
她并未看向杨凡,而是目光始终停留在被犁出的一亩魔土上。
“小子,这地”
她声音清冷,态度倨傲。
杨凡闻言,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侧,低着头,语气恭敬。
“回上仙,这地太过坚硬,寻常方法难以耕种。”
“我便依照爹娘传下的办法,先用锄头一点点刨松,然后”
他嘴上一边胡诌着,脑子里一边运转,思考该如何编个离奇又没破绽的理由。
毕竟,眼前的这片土地,跟老家的完全不同。
硬得离谱。
“然后浇了些水,又撒了几泡嗯几泡尿。”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纪红俏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水?
尿?
她心中虽然觉得无比荒谬,但散出的神念却感受到了些许异样。
这片被杨凡“糟蹋”过的魔土,的确萦绕着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机。
这种生机,纯粹中又参着驳杂。
与罗刹殿方圆百里毫无生机的魔土相比,这儿属实非凡。
漂亮的眸子扫了杨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哦?效果确实不错。”
“萧寂八那家伙,没为难你吧?”
这一问,让杨凡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这女人,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不敢赌,只能装傻,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萧管事没为难我,只是”
纪红俏:“只是什么?”
“只是萧管事给的农具,不太趁手。?5
“还有,若是能在田边,搭个像样的房子,再把远处的溪水引过来”
杨凡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一个贪心不足的农夫,在对地主婆提着非分之想。
“这样的话,小人便能日夜守着上仙的灵田,浇灌也方便些,定能更快种出东西来!”
纪红俏听着他拐弯抹角的抱怨,面色不改,只是轻轻颔首。
她目光落在杨凡用布条缠着的小腿上,眼神一凝。
“你的腿,是如何伤的?”
杨凡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是一副惶恐又憨厚的模样。
“回上仙,昨夜天黑,自己自己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