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墨猹刚坐到餐桌前,就发现温迪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不是生气,是那种——怎么说呢——笑眯眯的,但笑眯眯得让人心里发毛。
“怎么了?”墨猹端起牛奶,假装若无其事。
“没怎么。”温迪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就是觉得,我家阿墨昨晚回来之后,心情特别好。”
“有吗?”
“有。”温迪放下茶杯,撑着下巴看他,“好到梦里都在笑。”
墨猹的牛奶杯停在嘴边。
“……我说梦话了?”
“没有。”温迪眨眨眼,“但我闻到了。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墨猹沉默了一瞬。他不确定温迪是真的闻到了,还是在诈他。风对气味的敏感度确实很高,但昨晚他回来之后洗过澡了——
“是空吧。”温迪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墨猹放下杯子,决定不装了。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温迪笑了,“你出门的时候没带风,所以不是去处理公务。能让你偷偷摸摸一个人去的,要么是去见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人,要么是去做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然后你回来之后心情很好——不是那种‘办成了事’的好,是那种‘见了想见的人’的好。”
他顿了顿。
“而且你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买的,是别人给的。”
墨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金色的羽毛还在,和黑猫挂坠靠在一起。
“你什么都知道。”他嘟囔了一句。
“那当然。”温迪理直气壮,“我是风神嘛。”
墨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不是因为去见空——这件事他不想瞒温迪,也没打算瞒。心虚是因为空最后问他的那个问题,和他的回答。
“温迪。”他说。
“嗯?”
“我——”
“不用解释。”温迪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知道你为什么去找他。也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墨猹愣了一下。
“他是不是问你,如果我没出现,你会不会选他?”温迪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墨猹没有说话。
“你怎么回答的?”
“……会。”
温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我早就知道”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我就知道。”他说,“你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贪心。追我的时候说要我做你男朋友,追到手了又惦记别人。”
墨猹的耳尖红了。“我没惦记——”
“你没拒绝他。”温迪打断他,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的东西,“你这个人,对谁都不忍心说不。”
墨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温迪说的是事实。
“不过——”温迪话锋一转,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倒是没那么介意。”
墨猹愣了一下。“不介意?给我下套呢?”
“嗯。”温迪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是我的。这一点不会变。至于你喜欢谁、谁喜欢你——那是你的事。我又管不了你的心。”
墨猹沉默了很久。
“但是。”温迪放下茶杯,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有一个人你最好还是去问问。”
“谁?”
“玄黎。”
墨猹愣了一下。“关他什么事?”
温迪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猜,你儿子愿不愿意多一个‘小爹’?”
墨猹的表情僵住了。
—
早餐后,墨猹在走廊上遇见了玄黎。
这小子今天起得早,正靠在窗边看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是墨猹,眼睛一亮。
“爹爹!你昨晚去哪了?我早上起来找你没找到。”
“出去了一下。”墨猹在他旁边站定,犹豫了一下,“问你个事。”
“什么事?”玄黎眨眨眼。
“如果——”墨猹斟酌着措辞,“如果有一天,你多了个……”
他卡壳了。该怎么说?“小爹”?“后爹”?“第二个爸爸”?怎么听怎么怪。
玄黎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忽然恍然大悟。
“爹爹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墨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妈的,谁教你这词的?”
“小梦。”玄黎理直气壮,“他说你昨天晚上偷偷出去见野男人了。”
墨猹在心里把小梦骂了八百遍。
“所以是真的吗?”玄黎凑近,紫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芒,“那个人是谁?我认识吗?长得好看吗?比温迪爸爸好看吗?”
“这不是重点——”
“是空哥哥吧?”玄黎忽然说。
墨猹愣住了。“你跟你爸一样给我身上安窃听器了?”
玄黎耸耸肩。“猜的。你身边好看的人就那么几个,温迪爸爸是一个,空哥哥是一个。温迪爸爸你已经有了,那剩下的就是空哥哥咯。”
墨猹沉默了一瞬。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还有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