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新还旧。"林东航一针见血，"用新投资者的钱支付老投资者的利息。只要不断有新资金流入，这个骗局就能维持下去。"
他继续分析："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李婉芬发展了多级代理体系。代理可以获得投资额10到15的提成。这导致她的集资网络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涉案范围有多广？"王德强沉声问。
林东航翻开另一份文件，"总涉案人数估计超过3000人，其中绝大部分是中老年人。"
王德强的脸色更加凝重了："这些人的钱都去哪了？"
林东航指着文件中的一张图表："这就是关键所在。大部分资金通过'金鼎拍卖行'洗白。他们的手法相当隐蔽。"
他详细解释洗钱流程："首先，李婉芬的控制的公司会从古玩市场批量购买廉价工艺品，成本可能只有几十元。然后，金鼎拍卖行会为这些物品制作虚假鉴定证书，将其包装成'珍贵古董'。"
"接下来，李婉芬的安排自己人参与竞拍，将这些廉价工艺品以天价拍下。比如一个成本50元的瓷瓶，可能被拍出50万元的高价。"
王德强恍然大悟："这样非法资金就变成了合法的'艺术品交易所得'？"
"正是如此。"林东航点头，"而且他们还钻了税法空子——艺术品交易所得享受税收优惠，实际税率很低。"
他继续补充："更狡猾的是，他们会安排一些真实拍卖穿插其中，让整个流程看起来更可信。有时候还会邀请一些不知情的专家和媒体参加，增加公信力。"
"洗白后的资金去了哪里？"王德强追问。
林东航翻开另一页："一部分用于支付利息，维持骗局运转。大部分则转移到了境外。"
他指着资金流向图："主要通过三种渠道：一是虚假贸易，比如高报进口价格；二是地下钱庄；三是通过境外赌场洗钱。"
"我们追踪到部分资金流向了香港和澳门的一些空壳公司，最终很可能流向了开曼群岛、维京群岛等避税天堂。"
王德强猛地一拍桌子："太猖狂了！这是明目张胆的金融犯罪！"
林东航压低声音："王局长，这个案子可能还涉及一些领导干部。"
他出示另一份材料："我们发现李婉芬的公司与某些官员家属有密切资金往来。油地一些领导的妻子在李婉芬的公司挂名任职，每月领取高额'顾问费'。"
"还有某领导的子女在李婉芬的资助下出国留学，所有费用都由李婉芬支付。"
王德强的脸色铁青："有确凿证据吗？"
"这个，合法的证据就需要公安机关调查了。"林东航谨慎地说。
林东航在白板上画出犯罪网络结构图："李婉芬是这个骗局的核心，但她背后还有一个专业的犯罪团队。"
"第一层是财务团队，负责资金管理和账目造假；第二层是营销团队，负责发展下线和吸引投资；第三层是法务团队，专门钻法律空子；第西层是洗钱团队，负责资金转移和洗白。"
"最可怕的是，他们还雇佣了专业的it团队，开发了一套先进的资金管理系统，可以实时监控资金流向，自动生成虚假报表。"
王德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专业？"
"是的。"林东航严肃地说，"这己经不是简单的集资诈骗，而是一个组织严密、专业分工的犯罪集团。"
林东航语气沉重地补充道："这个骗局的社会危害极大。如果暴雷的话肯定会导致很多的家庭悲剧。"
"有老人被骗走毕生积蓄后如果生病了，怎么办？把儿子的买房款投进去，现在儿子结婚没房子，婚事都黄了。这都是社会问题。她们的犯下罪恶到最后还不是让政府承担骂名。"
王德强一拳砸在桌子上："太可恶了！必须严惩！"
王德强立即按下内线电话："让张副局长和李支队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几分钟后，两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一个是分管经侦的副局长张建军，一个是经侦支队长李斌。
"王局，什么事这么急？"张建军问道。还看了一眼王德江和林东航。王德江他认识，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可是林东航这个年轻人是干什么的。
王德强将文件夹递过去："你们看看这个。"
张建军和李斌快速翻阅材料，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太猖狂了！"李斌拍案而起，"这是明目张胆的金融犯罪！"
"我建议立即成立专案组。"张建军严肃地说，"由王局亲自挂帅，彻查此案！"
王德强点点头："好！专案组今天就成立，我任组长，建军任副组长，李斌具体负责。抽调精干力量，全力侦破此案！"
他立即下达指令："第一，立即冻结所有涉案账户；第二，控制主要犯罪嫌疑人；第三，查封相关公司和拍卖行；第西，彻查保护伞问题。"
"是！"张建军和李斌齐声应道。
王德强转向林东航，郑重地说："小林，感谢你提供的线索。这个案子一旦破获，你就是头功！"
"王局长客气了。"林东航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