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在线人数在缓慢增长。
“今天，我们迎来了一位超级特别的嘉宾！”奇树侧身，手臂一挥，指向候场区的方向，“他曾经是神奥联盟的冠军！他曾经用一只雷丘单挑传说中的雷吉奇卡斯！他消失了两年，如今重出江湖，来到了我们帕底亚！大家大声告诉我，他是谁——！”
弹幕飘过：“谁啊”“不认识”“神奥冠军？阿渡？”“阿渡是城都的”“神奥是希罗娜吧”“等等我好象看到热搜了”。
奇树没有被弹幕的冷清影响，声音拔高：“让我们欢迎——神奥地区前任冠军！云落！！！”
云落从候场区走出来。他的步伐不快，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有些懒散的平静。伊布昂首挺胸跟在他脚边，尾巴高高翘起。茸茸羊慢吞吞地走在后面，对周围的摄象机和灯光毫无兴趣。拉鲁拉丝坐在云落的背包上，紧张地抓着背包带子，红色的眸子偷偷瞄向镜头，又迅速移开。
弹幕数量开始增加。
“等等这人我见过！昨晚那个街拍视频！”
“卧槽真是云落？”
“科普：云落，神奥联盟历届最年轻的冠军，两年未尝一败，退役后去向不明”
“他的雷丘超强！我看过那个打雷吉奇卡斯的视频！”
“神奥前冠军？他怎么会来帕底亚？”
“长得还挺帅的……（关注点错）”
“他肩上那只雷丘好小！比视频里看起来可爱多了”
奇树眼尖，看到弹幕开始密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能感觉到直播间的热度在上升。弹幕的密度、评论的语气、观看人数的增速，都在变。
“云落冠军！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云落站定，看了看镜头。镜头旁边的红灯亮着，提示正在拍摄。他沉默了一秒：“……大家好。”
弹幕瞬间刷屏：“好高冷”“哈哈哈哈哈这个开场白”“冠军就是冠军，惜字如金”“他是不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呆”“我被圈粉了”。
奇树立刻接话，语速飞快，无缝衔接：“云落冠军有点害羞啊！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她转向云落，笑容璨烂，“云落冠军，听说您这次来帕底亚，是要挑战八大道馆？是什么让您决定重出江湖的呢？”
云落想了想。镜头上的红灯亮得有些刺眼。他想起克拉韦尔校长把那枚新叶喵的精灵球递给他时的表情，想起妮莫在晨光中伸出的那只手，想起皮拿站在主席台上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们，来找学生会”时微微颤斗的肩膀。
“是橙子学院的教程任务。”他说。
弹幕：“老师？”“他是老师？”“天冠学院的对战老师，我之前查到了”“等等，冠军去当老师？”“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奇树眼睛一亮，她捕捉到了一个可以深入的点。
“学生！原来云落冠军现在是老师啊！那您的学生今天会看直播吗？”
云落：“……应该会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弹幕区突然涌入大量橘色弹幕——那是付费弹幕的颜色。一条接一条，密集得象约好了似的：
“橙子学院二年级b班全体报到！”
“符老师加油！”
“老师我们都在看！！！”
“对战咖啡馆全体客人也在看！！！”
“学生会会议室投影已就位！！！”
皮拿、妮莫、菜种、梅洛可、秋明、奥尔迪加、枇琶，一个接一个熟悉的id从屏幕上划过，像接力赛一样。
奇树看到弹幕数量，眼睛都亮了。她身体微微前倾，语速更快了：“哇！云落老师的学生们都来了！大家欢迎！”她敏锐地抓住话题，“云落老师，您的学生说您在天冠学院化名‘符煜’？为什么要用化名呢？”
云落顿了顿。他想起当初化名的理由：不想被认出来，想安安静静地开咖啡馆。
结果现在橙子学院的学生全知道了，对战咖啡馆的客人全知道了，酿光市的网红馆主也知道了，直播间里几十万人也知道了。
“想低调点。”他说。
弹幕炸了。
“冠军去当老师还想低调哈哈哈哈哈”
“雷丘：低调？我一尾巴抽飞雷吉奇卡斯那种低调吗”
“笑死，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云落了”
“低调の神奥前冠军”
“云落：我只想安静地开个咖啡馆也是云落：好，来打一场直播对战”
奇树笑得弯了腰。“云落老师，您太有趣了！”她转向镜头，语气夸张，“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神奥前冠军的低调人生！”
弹幕继续刷屏。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八万。
奇树趁热打铁：“那云落老师，今天准备用哪只宝可梦挑战酿光道馆呢？”
云落低头看了看脚边。伊布昂首挺胸，尾巴高高翘起，眼神里写满了“选我”。茸茸羊打了个哈欠，一副“选不选我都行”的样子。拉鲁拉丝往他身后缩了缩，小手攥着他的裤脚，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紧张。
“看情况。”他说。